2007年9月18日

我和我的Camper



這鞋,送我都不要!那鞋是2007年新款,市價接近台幣6000元,它在台灣官網上的標題:

PEU

女生鞋款-印花回憶那些老舊的壁紙,使用彈性鞋帶來包覆腳。
男生鞋款-橡膠或皮底,縫邊線或手套式包法。結構上是不同的,但是絕對自然合乎人體工學。

穿它不到一天,銳利不平整的縫邊線就割傷我,最後使用紗布、繃帶來包紮腳,回憶這整件事,就像一場災難,而這場歹戲仍在拖棚中。鞋公司最新給我的一封email回應是,關於鞋子瑕疵,隻字未提,賠償呢,它說,恕難順意。

在它官網的品牌故事寫道,

穿一雙舒適的鞋是很重要的"是 CAMPER 一貫對生活的構想、是對鞋子的基本概念...
想像一個舒適的感受
CAMPER 製造一雙專為步行的鞋。
CAMPER 是一雙人們穿上它能改善健康及刺激想像力的鞋。
擁有一雙 CAMPER 鞋是一項好的投資。

我,只能說,任何投資都是有風險的。買到一雙爛鞋,最糟會如何?沒經歷過,很難想像。重點是,要勇於承擔後果。

以我來說,腳被新鞋劃傷,然後傷口感染,罹患蜂窩性組織炎,打針吃藥,抬腿靜養數日。以損失來看,能以數字量化的是醫藥費$70(好幾趟連鎖藥局買了優碘、外用藥膏、紗布、繃帶,計$40,在學校打破傷風加吃抗生素,計$30),還有額外追加成本,再買一雙無後帶涼鞋(sandals)$40。

而有些事則無法數算,也難以用金錢衡量。人生地不熟,拖著跛腳過日子,種種生活不便,加上擔心自己會不會因此住進美國醫院,還沒開學就花光積蓄,變成窮光蛋。只能說,點滴在心頭。

初到費城,儘快找房子、採買家具,安頓生活,是第一要務。即使受傷跛腳,也要頂著烈日,在陌生城市大街小巷穿梭,天天行軍五、六個小時。一個人生活,一切靠自己打理,能假手誰?誰能代你做主呢?而且,要趕著辦啊,否則開學後,哪還有閒工夫打雜?

起初,我白天找房看屋,晚上就到連鎖藥局買藥擦。雖然小心翼翼呵護傷口,但不知為何,它還是惡化了,小腿有紅疹,腳底發脹,腫的像麵包一樣。心中有不祥之感,去學校健康中心掛號看病,診斷是蜂窩性組織炎,吃藥、打針都不能免,還需抬腿靜養5到10天左右。

那幾天,從跛腳的半殘變成根本無法行走的全殘,哪兒也去不了,成天提心吊膽,很怕要住院。當時藉工作之便,正巧需要聯絡一位台大醫師,順道麻煩他幫我越洋看病。他看過我傳的傷勢照片說,「很典型的蜂窩性組織炎,再不行,最好買張機票回台住院,否則在美國住,幾千元到上萬美金都可能喔!」當場,我腦袋一片空白,語無倫次,結束對話後,發呆了好久好久...。

一個半月過去了,傷口漸漸結痂,我相信,它有痊癒的一天。但退鞋還款、賠償事宜,卻不知何時才能了結。這一課我學到,高價商品並不等同有高品質的服務。原來這鞋公司的售後服務和客訴處理,也不過爾爾!

一受傷,我趕緊聯絡陪同我去買鞋的表姐,請她去百貨公司專櫃問,可以退鞋嗎?我也寫封email發到鞋公司,說明我要退鞋!!對方派出營業部督導負責此事,她要求我儘快把鞋寄回台灣,並承諾委由第三公正單位釐清鞋子瑕庛和醫療責任歸屬。我把校方診斷證明、醫藥費收據和病歷影本備齊,連同鞋子一起寄回台灣,再轉交給鞋公司。

過程中,鞋公司從頭到尾只趕著我把鞋子寄回台灣,回覆email很拖拉,總要三催四請才能打電話找到人,並多所質疑。首先,懷疑我使用不當,說這種鞋不能赤腳穿,要穿上襪子的。請問,你鞋盒有附使用說明書嗎?後又說,我曾有蜂窩性組織炎病史,體質有問題。請問,你鞋子有加註警語,詳細列舉什麼人不能穿嗎?

奇怪的是,這鞋到底是哪裡製造的?怎麼品管這麼差啊?鞋盒上沒寫,只有在鞋底透明標示貼紙上有幾句看不懂的西班牙文。

我希望鞋公司最後把答覆以及有關第三公正單位證明,一起用書面寄給我本人和台灣住家。等了十天半個月,也沒下文。今早再打電話給她,最新的說法是,之後要找律師來和我談。我問,有找第三公正單位認定了嗎?她支吾其辭,結論是叫我等著接律師函/email吧。

一切待續...

Camper台灣官網~http://www.msyaming.com/

2007年9月1日

趕赴Deadline的一天

這就是我的學院。課堂上,老師對我說第一句話是,You will miss your first question in USA!


我一整天奔忙赴約,但記錯上課時間、地點,差點來不及寄交房租,頂著夜色趕赴二手家具物主家拿電視櫃,最後才發現原來手機一整天是不通的,被斷話了。生活啊!為什麼一直有種處在狀況外的感覺,只求大腦記憶體容量可以再大些。

一早急忙忙趕九點的課,明明抄的是Photo Lab,地下室第17室,加註要帶相機。我選了一門基礎攝影課,每周有兩天,周一中午是Lecture,唸教科書,以理論為主,周五上午是Photo Lab實習課,讓大家有機會親自操作暗房實務,沖洗相片。等我到地下室Photo Lab,發現大門深鎖,難道是抄錯了,上的是Lecture?

我又跑到周一上課的三樓教室,空無一人,坐著電梯,地下室、三樓,來來回回跑了兩三遍,最後找到攝影老師辦公室,但也沒人,所幸隔壁的老師看我可憐,帶我到系上行政人員辦公室,經過一番言語,原來這堂實作課改到今天中午上課,剎時間,一則以喜,一則以憂。

喜的是,早來了,還有機會上課,憂的是,我連課堂改時間上課的訊息,不知是沒聽到還是沒聽懂,以後如何應付課業?

在走廊上,巧遇攝影老師,跟他說自己記錯時間,再三跟他確認今天有要帶相機?他說,是。等到中午上課,老師就記住我,第一個點我問問題,但我以為今天是要檢查相機和實作課,壓根沒想到要預習唸書。我一臉茫然看著老師,他說:‘You will miss your first question in USA.’’

是的,我錯過它。老師會記住我,何時在哪兒上課都沒搞清楚,而且還沒預習教科書的台灣女孩。留下這樣的第一印象,讓我既沮喪又懊悔,如坐針氈地上完這堂課。最後,老師交待作業,我不敢再大意,課後連連向助教確認下次交作業格式,該準備哪些用品,例如底片、裝備等等。

回到家後,下午三點多,趁著太陽還在,開始洗我一整個禮拜的衣服。投幣付費洗衣的洗衣機,容量很大,一次洗個十幾二十件才划算,每次$1.5。我不習慣把衣服烘乾,喜歡用陽光晒乾衣服。正忙著把衣服晾起來時,才驚覺今天是8月最後一天,9月的房租還沒交呢!我徹徹底底把它忘了。若沒趕在9月5日前把支票寄給房東,要被罰$75,相當台幣2500多塊。

我又開始慌張起來。一看時間,已是下午五點多,我急忙把支票本和地址帶在身上,離家最近的郵局也記不清楚是在哪個街口,走來走去找了幾個街口,看見它空無一人,大門口寫著:下班時間五點半。我急忙又再走去市中心地鐵站的郵局,盼望它開晚一點,狂奔到郵局時,下午6點整,一樣是鐵門深鎖。可喜的是,遇到一位好心的黑人媽媽,她剛好從郵局邊門下班,被我遇上,幾句交談,指點我可坐地鐵到30街的總局,它開到晚上10點。

我坐上地鐵,夾雜著驚懼、竊喜,只求不會是空歡喜一場。來到總局,晚上6點15分,人聲鼎沸,大排長龍,因為隔天是周末加上週一是Labor Day的三天連假,像是全費城的人都趕來寄信和包裹 。我不知該排哪一條,幾經詢問,先排隊買信封,但排到一半,又想我該寄最速件,又再換排另一條,後來又想想,應先去自動販賣機買買看,就不必排個半死啊。

在自動販賣機前,空無一人,但我試了老半天,才發現只能買到郵票,沒有信封也是白搭,又重回第一條買信封的隊伍。等排到我時,已近晚上7點,櫃枱的黑人伯伯說,小姐你買的是最速件郵票,郵資已含信封的錢,它的信封在開放式架上,不必排隊買。你隨手拿個信封,寫好地址,裝好支票,就可交寄。

他的話像大師開示,我點頭如搗蒜,謹遵聖諭,終於完成寄支票的任務。等回到家後,已是晚上8點多,簡單把中午的剩飯熱好,吃完飯,洗好碗,趕著晚上九點拿我二手電視櫃和床頭枱燈。帶著我的滑板,走了兩條街再轉進幾個街口,按了門鈴對講機,印度太太高聲喊,你為什麼沒接電話啊?我連忙答覆,晚上同學剛在MSN留言通知我,手機門號申請文件沒齊全,從中午被斷話。

又是一番口舌解釋,結論是,她搬家公司的人遲到45分鐘,要我等等。我坐在她家門口,看著一箱箱搬進搬出,一會兒,男主人指揮搬家工搬出我的電視櫃。印度太太出來說,我們沒法明天搬走,因為家裡東西實在太多,整理不完,所以枱燈可以再讓我們用到下周五嗎?

我說,沒關係,不差那一盞燈,下周五再跑一趟就是。頂著夜色,滑行著我的電視櫃回家,心裡盤算的是,我裝好cable,也拿回老師的二手電視和印度夫婦的電視櫃,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,收訊不良,不知是電視太老舊還是線路有問題?但找cable guy到府維修,一次$20,又是一條錢,還是直接發狠花大錢,買新電視來看。

還有,新手機門號不通,回到家要趕快把原來電話預付卡sim卡換上,才好聯絡明天出遊的事情。是的,我整天就在盤算這些事。原來大至電視,小到手機,還有家裡的一桌一椅,都不是原本就長在家裡的,它自個兒就會運轉的,需要我一樣樣張羅,才能到位。我這一堂課,可是來美國花美金學的,好貴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