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11月15日

家有賤狗



圖說:我家很有當寵物旅館的好風水,新添一員Duke,兩個月大的pitbull(牛頭犬),我室友弟弟的愛犬,愛裝無辜的憂鬱王子。

上周末我室友興高采烈地說起,她弟弟的狗要來家裡暫住幾天,是一隻純白可愛的牛頭犬,耳朵尖一點黑。我問,小貓和小狗能處的來嗎?她說,沒問題。她等會兒帶小貓去黃金獵犬家玩一玩,先讓小貓熟悉和狗狗相處。她倆出門時,我揮手目送她們,大喊:Have Fun!但不到五分鐘,小貓就被丟回家,因為小貓太野,一直跑去攻擊人家黃金。

我家小貓很懂看主人臉色的。我室友在的話,她緊黏在我室友身邊,常站在我室友的肩頭。只要我室友出聲喝止,嚴厲地喊一聲no,小貓絕不敢靠近我一步。小貓很黏人,我室友不在,就跑來找我,愛往我房裡鑽。到底誰陪誰啊?是貓在陪我,還是我在陪貓?她喜用利爪鈎住我褲子,跳到我身上,往上爬到我肩頭或順勢跳到書桌。她喜歡繞著筆電打轉,在鍵盤上跳舞,我一個按鍵因此再也彈不起來。我想教貓兒一點做貓的道理,但小貓都不怎甩我,每次學我室友說NO,她都裝沒聽見,照樣往我身上飛撲,貓繼續在鍵盤上跳舞。好人不與貓鬥,隨它啦!我兩隻肉腳被她抓的像紅豆冰一樣,滿佈細細的傷痕,在家裡我已經不再穿棉質休閒長褲,改穿牛仔褲,是我消極自保之道。

新來的賤狗看來一副呆樣,總是憂鬱望著落地窗外。賤狗來第一天,貓兒狗兒一天要打上好幾回。小貓全身毛髮豎立,貓背圓拱,尾巴聳立是平常的三倍粗,哼哼地從鼻孔裡噴氣。但那賤狗完全不拿她當一回事,咬著玩具,朝她搖尾巴。賤狗逼進,小貓揮舞銳爪,小狗汪汪叫。小貓眼露兇光,看的我直發毛,通常是我室友去調停,她一把撈起小貓,輕拍安撫她,對著賤狗喊:Stop it!

我本來以為,賤狗會被那心機小貓吃死死,後來發現賤狗是狠角色。現在只要賤狗躺在我室友床上呼呼大睡,小貓就不敢輕易進我室友房間;客廳裡有賤狗,小貓趕忙躲進廚房冰箱後面的細縫。白天我和室友都不在家,不知道他們這兩天到底發生過什麼事,總之是安靜下來、和平相處。

賤狗比小貓難伺候,要替他把屎把尿的,成為名副其實的狗奴才。昨早,我才稍稍離開房間去刷牙洗臉,賤狗溜進我房間裡大了兩坨,屎味一整天不散,打開房門撲鼻而來。我仔細搜查發現,早上走的太匆忙,沒注意椅子滾輪也沾上狗大便。我室友直說抱歉,賤狗才兩個多月大,是個baby,還控制不住自己。奇怪賤狗在家裡屎尿多,今早吹冷風帶他走半小時,結果什麼都沒有拉,回家馬上倒頭大睡,還打呼咧,真是好狗命。

我沒什麼母愛的。我室友清完狗大便,教訓幾句後,馬上對賤狗展開雙臂,又抱又親的,而我卻是一臉屎樣,擠不出一絲絲笑容來。真佩服爸爸媽媽願意把屎把尿,拉拔我長大,這是我和貓狗同住一個屋簷下最深的領悟。啊我部落格也跟著轉型成為寵物部落格好了。

2008年11月2日

群魔亂舞,百鬼夜行


圖說:萬聖節算是美國的鬼節,大家喜歡在家門口擺南瓜,過不了幾天日晒雨淋,牙尖嘴利的鬼臉會變成癟嘴老太婆。

萬聖節那天,我看日劇「求婚大作戰」看的天昏地暗,從早看到晚,完全體會paper說的,電視會讓人愈看愈累,情緒低落、無法專心等種種負面效應。既然看電視有百害而無一利,為什麼人還會繼續看下去?成千上萬篇研究想解開這個謎,N種電視理論絞在一起,想為什麼看電視比看電視還費腦筋。去他的理論!

晚上十點多,與台灣同學們一起去夜遊鬼屋。我們十個人、四輛車,我大概只叫的出三個女生的名字,本來擔心和一群不熟的人出來玩,怕沒話聊、冷場。後來排隊進場發現,團體裡只要有一個會耍寶、講黃色笑話的丑角,其他人明顯輕鬆多了,只要跟著笑或用力嘲笑他就好。

鬼屋搭在學校體育場對面的空曠草地,木板夾層或布簾隔起一道道關卡,同學們假扮的鬼形鬼狀算逼真,有拿奪魂鋸的、扮吸血鬼的,也有像貞子的長髮飄飄。我們一群人裡,有個小女生驚嚇尖叫的閥值很低,她還被拿鋸子的嚇到哭,每個鬼都愛找她。不只西洋鬼跑出來,連台灣鬼也有。負責講笑話的活寶也很愛整人,不時發出淒厲慘叫,有時故意蹲低身子偷抓女同學的腳踝,引來女生一陣追打。我覺得,他不見得比那些鬼嚇人,但鬼影幢幢地,偷抓腳踝真是討打。

我覺得最恐怖的倒不是被鬼嚇,而是走進像萬花筒的房間,外圈是一個會轉動、五彩繽紛的大滾輪,橫越它腹中的吊橋,搖晃厲害,感覺天旋地轉似的。走完鬼屋,半夜12點,大家提議去酒吧晃晃。男同學直呼過癮,眼睛吃冰淇淋,「來這麼久,第一次看這麼多女生穿裙子。」短裙辣妹、低空露乳,只有萬聖節才看的到,平常這大學城女生打扮素樸,多半隨意紮個馬尾、牛仔褲、T恤就出門。

後來因幾位妹妹年紀未滿21歲,不能進酒吧,大家決定買酒去同學家裡喝。最開心的是,吃到好吃的麻婆豆腐。我嗜吃豆腐,尤其是麻婆豆腐,但這裡賣的麻婆豆腐料理包或麻婆豆腐醬料罐頭,煮出來味道都很死鹹,中餐館做的雖好些,但感覺不論點哪道菜,吃來吃去,都一個味兒。

那男同學像是有練過的,進廚房會穿圍裙,手腳很快,洗米煮飯、炒菜不到一會兒工夫就上菜,有麻婆豆腐、蔥油雞。有同學說:「在他家才叫吃飯,我們平常在家只能算吃ㄆㄨㄣ,感覺自己像移動式ㄆㄨㄣ桶一樣。」我心有戚戚焉。大家都叫這男同學「大廚」,圍著他問怎麼煮。大廚說他看網路學的,講的稀鬆平常。我想煮飯也分兩種,有天分的和沒天分的,我就是沒做菜的天分,只有當ㄆㄨㄣ桶的命。

大廚做菜很講究的,廚房還有計時器,原來他麻婆豆腐是用岡山辣豆瓣醬調出來的。他特別要求他室友,寒假回台要帶個台灣鍋過來。我問:「這裡也買的到圓圓的炒菜鍋,何必要特地帶台灣鍋子過來?」雖然都是圓鍋,但美國鍋和台灣鍋的鍋底是不一樣的。他說,「台灣鍋是圓尖的,爆香時才能夠燜住味道,但美國鍋是平底的,爆香味道會散掉,炒出來不夠味。」

我煮一年多,從沒注意美國鍋是平底的,在費城還把一個炒菜鍋給洗壞掉。那鍋特地去中國城買的,一個好好的新鍋竟被我洗出黃鐵鏽,白白浪費十幾塊美金,最後伊朗鄰居搬家時送我煎蛋用的平底鍋,我在費城就靠那只鍋撐過一年。

好羨慕大廚室友啊!他室友只要負責跟大廚說他想吃什麼,大廚自己會開車去超市買菜,他室友負責吃就好。大廚膚色黝黑,銀項鍊、金戒指,若再加上一雙藍白拖,很有夜市擺攤老板的Fu。他開跑車的,愛玩車,那晚我坐他車不到十分鐘,甩尾甩的我頭暈,超難坐的,不知道這種車貴在哪裡。

這裡台灣同學氣味和費城非常不一樣。費城一看就是唸書小孩,但這裡比較多是愛玩的小孩,他們這一掛有的是大學生,有的還在上語言學校,每周五晚上固定到大廚家開喝酒會,他們曾經有3個人喝光24罐啤酒,還有人喝到吐。

來Ames第一次感覺好台,好High。聽著閃亮三姐妹和其他台式電子舞曲,看人家打橋牌,大家吃吃喝喝的,聊天聊到凌晨四點才散。而我睡到隔天中午才醒,周末腦子昏沈沈的,啥事也做不成。唉,老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