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3月27日

還有5次,1人出局



這兩三天鬧肚子,不知是太緊張還是吃壞東西。昨天是最厲害的一天,吃了兩三回藥還止不住,肚子絞痛得厲害。看不下書,索性去廚房忙晚餐,結果忙個半天,竟吃不了幾口,明明肚子很餓,但就是吃不下飯菜,只能啃蘋果止飢。折騰大半天,索性晚上九點就跑去睡覺,半夜一點多醒來,睡睡醒醒地撐了兩個多小時,倒頭昏睡到今早六點多。好像是考完周一ET小考,整個身體鬧罷工,腦子不想再看書,身子不想再吃那些冷凍水餃、泡麵度日,乾脆拒食。

我是個很容易緊張的人,想當年在我還要考聯考的日子,常逢大考就拉肚子。十幾年後,重回填鴨考試的日子,這病根子還沒斷。以前,在家有爸媽熬白稀飯給我吃,替我買醬瓜和花生麵筋,現在沒人為我準備吃的,自己也沒力氣再跑去中國城買這買那。我想不通昨晚為什麼吃不下,明明都是新鮮食材啊,是身體抗議手藝太差,東西太難吃嗎?又餓卻又吃不下,往好處想,可以減肥,但我熬不住的,我想要吃啊,我不要當餓鬼。我要認真反省,痛改前非,再也不敢亂吃、亂睡。以下是我的悔過書:

親愛的身體,

我再也不逼自己吃難吃的東西了,素肉鬆馬上拿去丟掉,以後會好好吃飯和睡覺的。ET和學業是一時的,但你和我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,我承認過去沒有好好待你,我是有誠意改的,今天不只按時吃藥,也替你買好吃的東西。今日早餐:九點半吃,Omlet加烤土司$3,中餐:下午三點吃:蝦仁粥$5.25。因為中午上短片寫作課,12:40到下午2:30,若先吃中飯,又怕上課打瞌睡,兩難啊,我會慢慢調整好生活步調的,沒有人能一下全改好的。

親愛的,請再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們重新再來吧。

有誠意悔改的主人上

PS.
ET的課,一位美國同學退選,1人出局。我是過河小卒,退無可退,只能向前。還有五次小考,加兩個大作業。倒數40天。

PS.
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是,短片寫作課的期中考過關。當天考試,看大家寫不到20分鐘陸續交卷離場,而我磨磨蹭蹭的,六十題選擇題,花了一個多小時,全班倒數第二個離開教室的,本以為最後一名又非我莫屬,所幸成績低空飛過,有比班上平均分數略高幾分。

2008年3月23日

我也要逆轉勝



圖說:選前最後一夜,國民黨與民進黨分別在各地舉行造勢晚會拉抬選情。圖左為民進黨台北松山菸廠舉行造勢晚會,右為國民黨在高雄市的造勢晚會。雙方皆有不少年輕人為這兩黨的候選人加油打氣。(相片來源:中時電子報)

嘉南高市翻盤 南台馬逆轉勝
總統選舉結果揭曉,綠營南台灣大票倉失守,馬英九突圍成功。國民黨上次在高雄市還落後十萬票,此次卻扭轉頹勢,馬蕭配拿下四十六萬九千多票,反觀謝蘇配竟然只有四十三萬多票,謝長廷落後近三萬票,高雄市選情反被藍軍逆轉勝。(中時電子報/2008.03.23)

去紐約見幾位高中同學,吃吃喝喝一下午,感覺像跳回那段青澀歲月。大家揶揄一位老同學都不知道台灣總統大選的消息。她在紐約待了六、七年,做臨床心理研究工作,往來的同事朋友都是老美,每天跟她說中文的對象只有她家的狗。她幾乎不看中文新聞、不上中文網站。最近看過的一則華人新聞是幾個月前陳冠希的艷照門,還是老美朋友轉寄給她的圖檔。最經典的是,她根本不知台灣正在選總統,遑論有誰參選。

坐在法拉盛的小肥羊裡,點了鴛鴦火鍋,我有點小失望,雖然比費城的店和我自己煮的好吃,但和我想像的台灣味還是差了一大截。不過,見到十多年沒見的老同學,一切都變的美好起來。大家學有所成,都是博士級的,領域涵蓋生物醫學、經濟和心理治療,一位是耶魯畢業,目前在John Hopkins做博士後研究,另一位就快拿到Brown大學博士,即將回台大當助理教授,還有一位是哥大碩士畢業,正申請唸臨床心理博士。大家愈聊愈學術,出現受器、甜度、定義和研究方法這些字眼,我大喊:媽啊,饒了我吧。食物有這麼聊的嗎?我真不是專家學者那一掛的。

我更懂老原那句話,「人只能做他自己能做的事。」我當不來別人的專家學者,離開醫院,跑去做記者,比較適合我的性情。有名校光環的學術路是別人的天堂,若我去走絕對是通往地獄的一條路。不過,人家學校也不見得覺得我夠格,因為該生英文太差。

我沒法在紐約多待一晚,匆匆趕回費城寫作業,在午夜12點前完成,比預定的時間晚一分鐘上傳。儘管手邊還有兩頁設計稿、單字和地圖要背,但還是上網查看台灣總統選舉新聞。離開台灣半年多,才發現它的好。我很膚淺,最想念的是台灣美食。前陣子貪小便宜買一罐越南素肉鬆,每早最多只能挾一兩撮配土司吃,再多吃幾口就想吐、食慾盡失。如你所說,人生裡有太多事情要逼自己去做,我決定不再勉強自己吃那罐肉鬆。

看台灣選舉新聞,看到半夜兩、三點,整個人情緒亢奮、好High。印象最深刻的是,陳松勇在2100的講話片段和到KMT這次的選舉廣告。自謙書讀不多的陳松勇,比擁有諾貝爾獎光環的李遠哲,更令我懾服和感動,三言兩語道破民進黨選舉語言的漏洞和奧步。國民黨這次推出的競選廣告,改變才有力量,讓我淚流滿面。不只在台灣的765萬8724人準備好了,我也準備好了 ——「逆轉勝」。

PS.老K連輸兩次,終於拍出像樣點的東西,有國際級水準。KMT2008年總統競選廣告是歷年最有質感的一支。把正直和善良找回來,這句講的真好。
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kR4uT6dLjFk&NR=1

從競選網站連上去看,畫面更清晰,讚!
http://2vote.ma19.net/

2008年3月22日

還有6次



Frida Kahlo 在費城。費城美術館舉辦她的特展,我看過她的傳記,電影還沒看過,費城的書店擺滿她的畫冊、自傳,街上到處都有她自畫像的旗幟翻飛。學期結束後,我要去看她最有名的幾張自畫像。沒記錯的話,她罹患小兒麻痺,行動不便,和她的男人分分合合,是個強悍又美麗,愛和恨都精采的女人。

今天,去找ET交遲交的作業。我敲了門,他回頭望我一眼,見我拿著遲交作業,臉馬上垮下來,努努嘴叫我擺地上。這作業叫雜誌分析,測量每頁的欄寬和長度、標題和相片大小等等,做圖試述之,進一步分析它編輯、廣告和設計優缺點。他要求我們裝訂成冊,因為起碼要做個幾十頁。整個春假共九天,開頭的周末睡兩天,短片劇本寫一天,上兩天電腦美編軟體課(Adobe Photoshop & Illustrator),一天東奔西跑修眼鏡、剪頭髮、買菜和整理家務,還有一天寫兩篇部落文。其他時間就從早到晚量、量、量,連短片寫作的期中考沒時間念啊。

在時間管理上,我是很差勁的,怎麼會捨ET作業不做,跑去上那電腦課、寫部落文?先說部落文,我有強迫症傾向,一有念頭出來,不寫就無心進行別的事。而電腦課則是不得不的。同學們都沒有人參加電腦課,因為ET作業、單字和地圖都忙不過來。而我不學電腦美編軟體,期末也熬不過去。期末是團體作業,三、四個人一組,每組要做出上百頁的雜誌或書。從分工合作的角度來看,叫我寫文字、採訪,會拖累大家,拍照和美編,我要再不會,誰要跟我一組啊?可我只會用Office Word、PowerPoint,做一、兩頁交差,勉勉強強應付的過,但幾十頁的版型,不用專業美編軟體恐怕很難在幾天內做出來,不學是不行的。兩天當然不可能學的完、學的通透,但起碼對Adobe軟體有個粗淺認識,可惜沒有教我最需要用到的InDesigner。

我實在不明白量個沒完,所為何來。現在媒體做版誰拿尺量字型大小?誰還用剪刀漿糊剪剪貼貼?那兩天的課,機會難得,除了教操作軟體,講師還秀出個人海報作品,示範如何創意思考和使用視覺元素。學員們多半是費城、賓州幾個大報、工作室的美編,而我這個新手連Mac都不會用,坐在裡面卻沒覺得自己像笨蛋,因為課堂助教在我身邊一對一教我。這兩天的教育訓練課,收費$150~$200。小班制,不超過十個人。即使Temple學生免費,全班只有我和另一位同學參加,我猜大家都覺得,我以後又不當美編,幹嘛花時間學那些有的沒的。

兩個講師很優秀,比上ET的課還有收獲。教Photoshop的講師Stepahnie是日裔女生,紮兩個髻,像快打旋風裡的春麗。她是ebay,paypal等網站的Creative Designer,她秀很多之前她在Mercury News的作品,教大家如何在短時間發想、執行完成圖像設計。教Illustrator的講師是Dallas Morning News的圖像和多媒體總監,負責教3D效果、地圖和Flash動畫效果等等。

壞事都湊在一起發生,ET周一作業遲交,周三期中考砸鍋。短片寫作只花了周二晚上加周三早上複習,平常有按進度唸,但考前沒時間好好背熟,只稀里花拉地看過去。ET三令五申不能遲交作業,過了截稿時間,沒新聞要開天窗的,任何新聞都不可能見報的。今天是周五,見他臉色,甚是不耐,我快步離開他辦公室,下午還有短片作業要寫呢。沒想到,他竟追出來叫住我。

他說:我看你是有困難的,你明年還要唸嗎?

我答:如果可以,我會的。(心想:預告我這學期成績太差,要當我)

他說:你若要再留一年,可以考慮停掉我這門課,明年再來。三月底前,還來的及提出申請。

我說:我很想,但我不行。因為我是國際學生,要唸滿九學分的。(心想:美國學生應付不來你的作業,可以停掉,下次再來,但我不行。有同學重來第三遍。)

我們兩人目光相視幾秒,氣氛凝重。

我說:謝謝你的好意提醒。

他說:我要講公平的。

翻成大白話是,我要當你,是你自己表現不夠好,怪不得我。

兩人相視無言,各自轉身走開。

若叫我休學,換取下學期重來的機會,我也不幹的。若現在休學,等於浪費這學期的學費。為拿這學位,讓家裡多花不該花的錢,我做不來的。我是個快快了結,求痛快的人,再上六週,學期就結束,我能做的也會做的,是把握未來六次的考試。

若是以前的我,肯定是哀怨、難過、掉淚。我現在只告訴自己,要好好體會這種「不能」的感覺。我的不能只是英文不夠好,我只在美國不能這一年。有些人的不能比我巨大多了,不能走、不能動、不能專心、不能言語,時間比我還久,比我痛苦幾百倍。在往後的日子裡,希望我能做到:看見自己的不能,能不否定自己。看見別人的不能,能不加諸價值判斷,以悲心注視之。

2008年3月15日

祈求和平



希望世界和平!

剛看到紐約時報網站最新頭條,北京奧運在即,流亡的西藏喇嘛準備越過喜馬拉雅山,號召藏人徒步返鄉,讓全世界重視西藏問題。中共已經要求尼泊爾封鎖邊界,拉薩街頭昨晚爆發警民衝突。中時電子報寫,根據中國西藏拉薩市急救中心官員告訴法新社,在今天爆發的抗議活動中,有數人喪生。紐約時報則寫道,目前資訊紛亂,有一說是解放軍向街頭聚集的藏民開槍,另有一說是藏民和僧侣攻擊軍警,但實情為何,無法做一步的查證。廣播裡,每個整點新聞頭條都在談這個,最新聽到的說法是中國軍警闖進寺廟抓喇嘛,達賴喇嘛、美國的布希總統都公開喊話,希望中國政府克制,別重演20年前鎮壓拉薩的武裝行動。

中國崛起是個熱門話題,尤其北京主辦2008年奧運,美國新聞花很多篇幅討論中國的經濟、環保等問題,更有人大膽預言,在未來二十年的經濟成長動能在中國。不過,當你愈強大,世人們對你的期望也愈高。從蘇丹境內的種族屠殺,到現在藏人回家的藏獨運動,都希望搭奧運風潮,施壓中國。奧運還沒辦,局面就如此不平靜,奧運時刻愈近,還有多少運動要冒出來,到時又會施以何種鐵腕處理?

我第一個念頭是,中共對自己人都不手軟,何況是隔著一個海,分隔四、五十年的台灣呢?這也是為什麼每次台灣選舉訴求對中國的恐懼都能奏效。過去,操作誰是中共同路人、賣台的選舉語言,而今年總統的大選,則在藍營的兩岸共同市場或說是一中市場找到施力點,被謝營編成順口溜「查甫找嘸工,查某仔找嘸尪,囝仔送去黑龍江」,訴求台灣若在經濟上傾向太依附中國,台灣經濟會嚴重萎縮,導致男人找不到工作,女生嫁不出去(因為台灣男生都娶大陸女生),小孩被送去黑龍江做工。

在台灣,愛台灣是政治正確的語言,但愛台灣的反面就是認同中國?操作仇恨中國、恐共就等於愛台灣?而台灣的主體意識一定要建立在仇恨的基礎上嗎?中共對待異議人士的手段和做法,我無法認同,但該如何理解中國?除了恨和懼,還有別條路嗎?別問我,我沒有答案。若我知道,就能解決兩岸問題,去拿諾貝爾和平獎。

為了理解中國的民族情感,翻閱一些資料,最讓我震撼的是,中國革命是20世紀最大的殺戮之一。有學者統計,自晚清起到1939年,中國人慘死於戰爭、革命、飢荒的人數共有4200萬人,國民黨(1020萬)殺的比共產黨(350萬)加日本人(400萬)殺的還多,還有死於戰爭、飢荒和等天災人禍的。共產黨執政後,1949到1987年中間的政治肅清運動造成3520萬名犠牲者,此外還有1959到1961年餓死的2700萬人。

民族情感呼喚好幾代中國人獻身革命,慘烈地完成中國現代化,但下一步會是民主化嗎?在21世紀,希望有更文明的方式解決中國民主化、台海問題,拋頭顱、灑熱血的獻祭讓它停留在上一世紀就好。我誠心祝福她大國崛起,祈求她能為世界謀和平,並帶來更多美善的力量。

PS.參考書目:20世紀的20天~中國革命,麥田出版。

2008年3月14日

我的春假沒開始就要結束



我這幾天聽Barbra Streisand,在費城公共圖書館借的CD。她能唱會演,電影裡她常扮演醜小鴨,在片尾才能變身成大美女,好久都沒看到她的新作品。裡頭有一首Stranger in a Strange land,詞意是思慕的人雖在遠方,仍能感受到對方。不知道她想的那個人有沒有也一樣想著她?

離我家兩三條街不遠,有個小小的公共圖書館,借DVD,CD很方便。在這春假裡,終於抽空把Orson Welles的Citizen Kane(中譯:大國民)看完,但最有感觸的是幕後花絮。這部1941年的片子,可看成是Orson Welles早慧天才之作,只是領先他那個時代太多。這部片子以Hearst做角色原型,他是美國當時的大財閥,他擁有半個羅德島大的莊園,手下掌管數十家報紙、雜誌,好萊塢沒人敢得罪他。Hearst處心積慮力運作各種管道要銷毀此片銷毀,因他不滿片中影射他,竟讓Welles後來無片可拍,潦倒一生。

Welles是個天才,像流星般隕落。他最早是在紐約劇場導戲,一炮而紅。在大蕭條時代,劇場找他來執行一個就業方案,教一群失業黑人演莎翁名劇~馬克白,打響他名聲。電台找他去做廣播劇,開始竄紅,接著好萊塢捧著大把鈔票來找他,給他幾百萬美元的預算拍電影。24歲的他,初執導演筒,並飾演第一男主角,戲裡有很多敘事手法、運鏡都是劃時代的新手法,可惜得罪當道,發片屢屢遭挫,奧斯卡獎座也只拿下一座最佳編劇,他自己入圍的最佳男主角、最佳導演等等獎項,一樣也沒得。

DVD收錄美國公共電視的紀錄片,認為大國民是Welles和Hearst的兩個人戰爭,Welles能演活那個角色,因為是在演他自己。他們兩個太相似,都好強、不肯退讓,Hearst想用錢砸死這部片,但Welles偏偏是個硬骨頭,恃才傲物。1990年代訪問Welles的片段,看到晚年的Welles最恨人家問他,大國民之後拍了什麼?他本人更感慨地說,如果當初沒去拍電影,繼續留在紐約劇場導舞台劇或寫寫劇本,人生又是一番光景,拍電影消耗他太多精力,不值得啊!

最諷刺的是,戲如人生。Welles像劇中男主角一樣,落寞抑鬱以終,24歲在電影裡排演、預言他的一生。我想,Welles的人生即使能重來,他還是會排除萬難,完成那部電影。並不是因為,電影比人重要,而是他根底就是做戲、演戲的,看到好劇本,一定非做不可的。記得在老原部落格看過的一句話,人只能做他自己能做的事。但是這個「能」,老原認為不是「能力」,而是本性。你呈現的一定是你自有的部分,你沒有的,不可能表現出來。

說到底,每個人生都是一個悲劇。你是林黛玉的性情,就做不來世故圓滑,下場就是焚詩稿、魂歸離恨天。你是薛寶釵的性情,事事都周到,搏得眾人歡心,唯獨寶玉的心她得不到,也是一種遺憾。每個人的煩惱不同,但痛苦是相同的。以前覺得,人是有獨立意志的,我想怎樣就能怎樣,現在年紀愈長卻發現,人生能由得自己做主的事情真的不多。活著就是苦,唯有在瑣碎生活裡覓閒情、尋開心,苦中做樂一番,才是王道。

PS.看了龍應台寫,兒子為她整治一桌子酒水、大菜,好生羨慕啊!怎麼把兒子教的體貼人心?我從沒用過心思做幾道像樣的菜給爸媽吃,只買過一些外賣菜加菜,更精準地說,從沒做過菜。看了那文,激發我要好好學幾道菜,不是做給誰吃,而是給我自己。

PS.春假轉眼晃過,開頭睡了兩天,每天都睡超過12小時以上。再來是寫作業,天天都在電腦前寫,像永遠寫不完似的,一直在坐文字獄,年華老去,什麼都沒得到,只有變的更宅。浪漫春光,賞櫻春遊,是我的殘念啊。

2008年3月1日

活動預報:我願意為你朗讀


袁瓊瓊為你朗讀,3月4日星期二晚上七點三十分在台北誠品信義店三樓文學書區舉行,免費入場。http://blog.chinatimes.com/essay/

喜歡逛老原的格子,也都聽話地摁摁旁邊的廣告。因為中時電子報和部落客廣告利益共享,每摁一則,格主進帳1.2元。她最近的幾篇文章,剛好都是我曾特別關心過的事件新聞,但由她寫來,讓我了解什麼叫「人人心中所有,人人筆下所無」。

像Randy Paush最後一堂課,去年我在youtube看過全程演講,也收過別人轉寄的推薦文,但我只能想到,心中很感動。這樣五個字。老原引了演講的一句話為題,寫出「願意等待」一文。喜歡她結尾寫的:也許唯有相信。因為別人的等待實現過,因此相信,我們的等待也終必會有回應。或許我們自己等不及,但是,被奪取的會被償還,被侮辱的會被平反,被遺棄的會聽到懺悔;因為這是宇宙法則,這是真理。

另外,佩服老原敢講敢言。九把刀抄襲風波在網路高燒不退,最先我2/21逛朱學恆網站(號稱台灣宅男之最,證明我也很宅)看到他挺九把刀的文章,再連結到九把刀部落格了解事情始末,字裡行間盡是委屈和眼淚,第一時間我情感是認同九把刀的。但九把刀和陳生得獎佳作我都讀不下去,無法判斷兩者到底是抄襲、改寫、模仿或剽竊創意等等。這話題有人去張大春格子留言請教他看法,不過張是狡猾的中年男子,優雅地閃躲這個問題。

後來見老原寫這題,不由得說:老原實在太愛你,俠女啊!和網路一面倒地挺九把刀的說法不同,老原給陳生一個公道,我猜和文學獎評審們的意見相去不遠,但她願意把理由標準寫清楚、講明白。相較於其他文壇大家的謹言慎行,蹚渾水的老原率直多了,即使知道會引來刀迷們攻佔圍剿部落格,還是選擇相信陳生說的,「他沒有看過九把刀那篇文章」。

昨天看到評審季季的女兒忍不住跳上火線筆戰刀迷們,腦子蹦出幾則網友送給刀迷們的毒舌佳句(我也是賤嘴的圍觀鄉民),「任何對九把刀事件發言超過3次以上的人,應去精神科掛號」、「宅男們在家太閒嗎?」、「大家為文學獎佳作筆戰,有人關心台北文學獎首獎寫什麼?」但最經典的非老原莫屬。她寫道:

很多人都是越打越紅。你在「打」一個人的時候,是把他提升到跟你一樣高的位置。所以九把刀對陳漢寧如此不宜(我想是錯字,應是遺吧?)餘力,猜想他是在用一種迂迴和神秘的方式「提攜後進」,也許我們應該讚美他這樣犧牲自己的苦心呢。

成熟美麗的老原,既能談情說愛,也能講理論道,沒想到,耍起賤嘴也是一等一的高手。老原這兩天寫自殺、死亡的主題,則看見她的溫柔寬厚。比起宗教說的,自殺是要下地獄的,當墜無間,求出無期,她對自殺者是理解、同情、不忍居多,在我來看,這才叫佛心來的。「一個人的死」結尾寫道:許多的自殺者在真正去死的時候,都非常安靜。他們只是接受被自己的內在吞食,彷彿回家,那早已經逃逸的靈魂在那裡等待相會。

本周最開心的事是在她格子留言,她提供我一個新視角,這十年來都沒想過,邱妙津的書可以這樣看,上了一課!寫了這麼多,一點都不像活動預報該有的格式,和標題一點關係都沒有。總之,人家我也好想去朗讀會,見一下本尊啦。

回應: 一個人的死 2008-02-29 02:52 doghead
袁姐,
最後一句話讓我想到邱妙津的蒙馬特遺書。
看邱妙津日記,感染力更強。
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毀壞她,
她已經儘量用愛用善用藝術與世界和解,
但最後仍然選擇一死。
希望她真能和那早已經逃逸的靈魂相會。

老原報告2008-03-01回應:

我同意邱妙津有這個力量。但是看她的書請不要這樣看。

看她的書要想說:連邱妙津也有過這樣的經歷,有過這樣的痛苦。那麼,我的痛苦並不是獨一無二的。邱妙津的「示現」便是這個意義。我的痛苦不是獨一無二的。我的困境不是我獨有的。

而如果邱妙津放棄了,而我能夠不放棄。如果她克服不了,而我能夠克服,那麼,我便比邱妙津更強。我便高過於她了。

老原的「自殘」情書系列,也請各位做如是觀。希望大家都比老原更強,並且高高的高過老原之上。



PS.謝謝小花的加油打氣!嗯..我該去背地圖,不該上網流連,寫唉唉叫的哭夭文。

PS.昨天逛到張翠容的格子,喜歡她第一本書~走過烽火大地,在台北聽過她演講。上網讀她新文,有別於主流媒體的刻板印象和複製偏見,寫中東、寫戰爭,有她獨立記者的第一手觀察和見解,寫時事、寫書評也自成一言、有新意。特別推薦她一篇,「只會信,不要怕?」抨擊美國佈道家葛福臨「輕率地標籤個別宗教(指伊斯蘭教),誤導視聽。」

張寫到:可惜的是,當凡人接受信仰、不得其法的時候,不但教人眼盲,更怕是心盲,我們很容易把心靈的一道門緊緊關閉,只看到自己。

希望宗教能為世界帶來更多的寬容,而不是製造更多的麻煩,這不單是宗教家和以宗教為職的人要時時警覺,也是每個教徒的責任。(寫完這句,頓時覺得頭頂應該出現一道光環。)

http://chuiyung.blogspirit.com 張翠容/真實筆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