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是我下學期還不知道會不會修的課~videography
以下是生活流水帳,沒有邏輯、發洩情緒的文字,完全沒有任何營養可言。
成績出來了,只能說很危險吧!攝影拿B,新聞議題拿C,新聞寫作拿D。拿D要重修的,但規定若有兩科以上拿B以下的成績,就要被踢出校門。下學期會不會成為我的最後一學期?我費城行會不會以高級遊學做結呢?
雖說這世界比我處境更艱難的人,比比皆是,但說不難過、不擔心是騙人的。我也一再告訴自己,往前看,放下焦慮,儘量做好眼前能做的,走一步算一步。這學期本來選了新聞編輯、短片寫作和拍錄影帶等三門課,加起來共12學分。但怕自己負荷不了,想退選拍錄影帶,只修前兩門課、7學分,但這需要系上老師替我向國際學生事務處報備成為兼職學生partime student,減輕課業負擔,理由是英文不好,但幾天都過去了,老師一直沒給我email回覆,今天殺去辦公室也沒人在,心懸半空,滋味真不好受。
依規定,國際學生的研究生每學期需修滿9學分。國際學生想減少課業負擔,通常在第一學期和最後一學期。第一學期很容易理解,剛來美國,適應不良,給你通融。最後一學期更有理由,很多學生在寫論文或只剩個幾學分就畢業,給你方便。但像我這樣,卡在一半想少修點課,手續多一道,還需系上老師寫封信去說明。信通常要求這麼寫的,國際學生事務處啊,我們系這國際學生某某某,當初聽信我們的鬼話選了三門課,共12學分,結果唸不來,是我們系給錯情報,讓他誤選不合適的課,搞壞他的成績,請你們高抬貴手讓他下學期少修點課,可以嗎?
這時不免抱怨,為什麼我美國同學理直氣壯地唸partime,一學期只修四學分都可以,而我們國際學生想少修點課,就這樣刁難,美國學生要上班賺錢,partime理由正當,難道當我們國際學生都恐怖分子來著,就這麼防著啊?
我們這學院向來是出了名對國際學生不友善的地方。等到現在,系上老師遲遲沒有答覆,我也愈來愈沒信心他肯寫封信替我關說。那方案二,還是退選拍錄影帶,然後問系上有沒有開2學分的課,讓我剛好修滿9學分即可。若系上真沒兩學分的課,硬著頭皮把三門課共11學分都吃下來,感覺真悲壯,不成功,便成仁。一切都自找的,自作孽,不可活。
今天第一天開學,上拍錄影帶的課。它開在FMA(Film & Media Arts),不是新聞系的課,屬大學部的課,不能算研究所學分。這堂課是小班制,一班十來個人,上午兩小時是理論和介紹操作方法,下午兩小時是實務操作,每兩個人共用一台數位錄影機,共6組。雖然我機器摸不熟,也看不懂放的影片,因為實驗性很強。我卻很喜歡今天上課的感覺,比起新聞系抄抄寫寫的課有趣多了。
比方說,看了好幾支60秒自拍像的影帶,其中一個有得過獎的學生作品,整整60秒,我只覺得鏡頭一直晃動,一個金髮猛男,裸著上半身對著鏡頭梳頭髮、抹髮膠,再跳到室外一片草地和荒地的空景,再跳回來梳頭髮、抹髮膠,外加做鬼臉,面部扭曲、猙獰,再跳到天空有白雲就結束了。那個梳頭髮的男生也不是他本人,音樂好像是一些車聲和虫鳴嗡嗡聲的配樂,影片色調一下偏綠,一下偏藍的,什麼都沒看清楚就結束了。
另外一支,有人打開冰箱,喝了幾杯啤酒下肚,接著鏡頭就一直被灌酒,很多人跟鏡頭敬酒,最後鏡頭搖搖晃晃,走到廁所,吐出一灘嘔吐物在馬桶裡做結。還有一支是在荒野的車庫,鏡頭走過彎曲小路,再特寫雜草、地上有酒瓶碎片,音樂像恐怖電影配樂,最後高潮是一個人頭破血流地趴在地上。
老師說,我們第一個作業就是拍60秒的自拍像,不要拍具象的自己,像家住房間、在哪兒上課、上班或對鏡頭獨白朗誦自傳,而要呈現「你自己」這個概念,運用影像和聲音,把你想讓人家知道的那部分突顯出來。老師反覆強調,要有創造力和想像力。影片有看,老師的話有聽,但一直不太確定自己懂了沒,那些影片的自已表達的是陰鬱、愛喝酒和暴力死亡的主題嗎?我懷疑自己真能交出這樣的作業嗎?
下午的課就讓我們實地玩玩數位攝影機,練習對焦、轉換曝光等等,很多按鍵和觀念跟操作相機有相關,只不過按鍵、模式更複雜,需要更多時間學習,才能純熟地操作機器。若系上老師真不同意少修點課,與其修些沒意思的課,假設這是我最後一學期,寧願上這門課,留下一些作品,證明我來過,也嘗試學了一些新東西。
為求這學期能平安撐過去,最好只修兩門課,我也特地去問FMA系上,若我這春季沒法修Videography,夏季有開嗎?答案是有的。這是今天讓我振奮的好消息。一切就等系上老師何時回覆我,再加退選了。
衰事二,弟弟失業了。聽媽媽說,他待的那家產物保險公司因王又曾落跑,很多大公司抽單不續保,運轉不靈,所以被拋售。由於新公司整併,十分之一的人被裁員,他算單位裡最年輕的,就把他裁掉了。據說風聲在他住院時就傳出來,他在病房裡還大哭一場。我不知道實情為何,我媽說的話,通常要打個七折、八折啦。畢竟待了三年多的地方,說不要你就不要你,又選在過年前把人開除,我覺得,很不厚道。唉!我媽真可憐,家裡有一個失業人口待扶養,海外還有一個準失業人口,若我真被踢出校門,也不必再燒錢,乖乖回台灣賺錢去。
衰事三,為什麼我的蚵仔煎都失敗呢?記得以前吃路邊攤,看老板做很簡單,太白粉、地瓜粉加水調一調,倒一點煎成一張透明的粉皮,再把蚵仔、小白菜丟下去,最後打一顆蛋,再把粉皮翻面就大功告成。我最近儘量吃素,把蚵仔改成洋菇。我試做了兩三次,都是一團麵糊攪和著小白菜、洋菇和蛋。我煮了一鍋香菇麵線,吃到今天第四天,每天都覺得麵線一定要配蚵仔煎來吃,嗚,開學了,也沒時間在廚房瞎忙,明天試最後一次,希望能成功煎出來!好懷念吃蚵仔麵線配蚵仔煎哦。
最後一件事,二姨出院回家了。她老人失智的情形,每況愈下。她現在還認得我媽,四姨,但已認不得大姨。我弟出院後,我媽這一、兩個月,繼續跑醫院去顧二姨,感覺她好像一輩子都在顧病人,從外公、外婆、我爸、我弟到現在的二姨。即使二姨出院回家,我媽也常跑她家,因為表哥們要上班,怕二姨一個人在家打外傭,一個不小心把人家打傷或打跑了。病中的二姨,念念不忘的是錢,她自家的地契每天緊緊抓在手裡,還被家產分配不公的怨念纏繞,都是十幾、二十年前的往事。不知我對什麼最眷戀,應該是吃吧。在這兒,常煩惱要煮什麼來吃,煮失敗時,又得一個人默默把它們吃完,好害怕若我以後失智掉進這種恐怖回憶,被難吃的食物纏縛,走不出來。
近來最開心的一件事,錄了段新年祝福影片給陳宏先生。本片感謝JC提供器材,協助拍攝,他是一位滿照顧我的大陸小朋友,初來時幫我搬床、重灌電腦,替我解決不少生活難題。不過,我們每次聊到政治就吵架,唉!那又是另一段故事,有空再寫了。
這段影片重錄好幾次,被他批講話速度太快,看影片後發現,小花同事講的沒錯,我常不自覺眼睛往上吊,原來朋友們都是跟這樣的我說話。不知我祝福影片的Email,陳先生收到沒?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8iQ5ik6GUlo
可到youtube網站看我講哩哩拉拉的新年賀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