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謝眾家姐妹關心,簡單報告一下近況。我目前在忙論文,做實習記者和當家教。白天呢,九點就到公司報到,做的事就跟以前在台灣當記者一樣,找題目、約訪和寫稿。不管用中文還是英文寫,寫稿寫不出來的痛苦,都是一樣的。
新手記者該出的錯,一樣也沒少。有個受訪者叫Ric,明明筆記本上寫的是Ric,打在電腦裡卻變成Eric,稿子上網沒多久,就接到訂正電話。改稿還是一樣的煩,一遍兩遍三遍地改,英文介係詞at,on,in,還有定冠記the, a,通篇沒幾個用對的。老板對於我稿子的期待,只有兩樣,字句通順,和別再有人打電話來要求訂正。
相較起來,採訪好玩多了,可以接觸不同的人。只不過,當下也大概只聽懂個大概,整理半小時的逐字稿,有時要聽一整天。我的產量既少又慢,一週大概可以寫一到兩個題目,每篇字數也頂多六七百字,但字字血淚。
晚上我則在當家教,對象是校隊選手,周一到周三,晚上七點到九點。我六個學生有五個打美式足球,另外一個是女子體操選手。最大的感想是,台灣職棒打假球,真的不要怪球員,還有美國體育大國不是喊假的。這可以專文再寫一篇我和我那些學生們奮鬥的日子。尤其和那些足球員奮鬥完後,我回家只能洗澡就睡,精疲力盡,沒有力氣再和論文搏鬥。雖然進度緩慢,但可喜的是,終於完成前三章的修改,從去年改到現在,起碼改了五、六個版本,從大修、小修到微調,上周終於改到我教授滿意。我目標是在三月中旬,再把最後兩章結果和討論改完,四月初口試。
至於畢業後何時回台,目前我還沒心思想到那裡去。留美或回台,任何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。無論如何,我都好想回台灣一趟,來美三年,我實在太想念美而美、麻辣鍋、蚵仔煎和水煎包。等我回台,我一定要去各大夜市吃個痛快!除了吃,就是要弄我的牙齒。來美國,拿學位燒錢也就算了,但看牙醫,簡直是跟錢過不去。我上上周才做根管治療,若要在美國做後續治療、裝牙套,是台灣三倍的貴,希望我那顆爛牙能撐到我回台,別再出包。
以上都不是本文的重點,我今天發生一件事,興奮到我一定要寫下來。由於我跑的線是社區非營利組織,有錢有閒做志工的,清一色都是五、六十歲的銀髮族。但我今天的受訪者,竟然是個available的年輕單身男性,實在太稀奇。他人長的帥,心地又善良,還看達賴喇嘛的書(加一百分!)。我跟他聊做志工的心得,愈談愈覺得怪,他講的幾個關鍵字和想法,都是常見的佛教的term,像慈悲心compassion和利他altruism。我直接問他,你是佛教徒嗎?他說,不是。我說,你的想法、遣字用句都很佛教耶。他回,我正在看達賴喇嘛的The Art of Happiness.
問完該問的問題,在他準備去健身房上課的空檔閒聊,我才知道他單身,35歲,做併購、買賣公司的,因為喜歡小孩,去做志工。隨口聊到我為什麼做記者、畢業後要去哪兒,我也是很愁畢業就要失業的。他竟然在我筆記本寫下一段話鼓勵我。
Worry does not take away the problems of tomorrow. It robs today of its strength.
憂慮不會帶走明天的煩惱,只會帶走今天的能量(還是翻力氣?中文退步好多)。
採訪結束後,再次讚嘆,常遇善人。但我不免機車地想,溫柔體貼的他,該不會是個Gay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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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很多事可以寫,像FB筆友圖書館先生,不過都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講清楚的,等我忙完論文,再來宣洩負面能量,寫寫那鬼遮眼的夏日戀情,還有遇到惡鬼室友的種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