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11月10日

犯錯

那天都已成模糊記憶。現在想來,卻是一個sign,被通知去換、打電話道歉、拿水果去賠罪,再來就是要被檢討,還有錢的問題。窩了五年的地方,是該離開的時候。

以這角度來看,新人是我的貴人,雖還不知道下一步在哪兒、會走向何方。確定的是,要告別現在這樣閒散的生活。下一個全職,看是要進公司當OL,還是路邊拉客,在42歲的我,要重新開始。把我大腦會的老把戲、全部格式化,重新開機。

11月,迅雷不及掩耳,CW也經歴人事震盪。誰上誰下,玩大風吹。最具知名度的暢銷作家婚變新聞,也上了各大媒體。星盤中的11月,是不是有什麼星宮運行,掌管變動,大發神威,召喚所有改變,就算沒打算變動的我,也被推著要往前走。

紛擾告一段落,心情也收拾好,就要大步向前走。明年要花的扣扣、安排的旅行,都能如願。相信好的壞的,都是上師加持。這兩天又忘了做課誦,這段時間,每每心情低落、難過,想到最近新聞事件的火車司機、晚班護士,常覺得自己幸運,感謝這些變動、無常,要我學會不要仗著自己做很久,就可以不小心!面對任何人、事,都要心平氣和,不要帶著批判別人的角度處事。這些負面情緒,最後傷的,終究是自己。

這次事件學到,不必看著別人的錯,心懷憤恚。因為有天我們都會是那個犯錯的人。他是我,我也會是他。往後看著別人、好的壞的,都能「不批判」,就非常值。

如同A傳給我,答覆對Y婚變新聞的詢問:

「到最後才知道,世界是自己的,與他人毫無關係。」by 楊絳百歲感言。

2018年10月29日

死訊



從Kais回來後,發懶一個禮拜,剛聽說寺院metog的死訊。在睡夢中走的。應該沒有受苦。在回台那天發生普悠瑪翻車,18死、上百人受傷的意外。前一晚印度狂飇夜車、山路、河谷、落石,我平安返家,但有人沒有。回來後又參加兩天初階觀修營,練習發心、冥想(meditation)。山上寺院的狗狗們可好?山上的人可好?

任何的相會,是可解與不可解。任何的生離,都有可能是死別。我想metog個性溫馴、人見人愛,主人一定非常寶愛她,也一定會為她向上師、三寶祈求,生生增上,直至成佛。至於我,又是無常示現,該做的功課趕快做。不要再懶下去。有想去的地方趕快去,趁著現在人滿為患,好好做工存錢,與師長結上法緣,才是正辦。順便來做個感恩練習:

1 感謝今早我從睡夢中醒來,還有呼吸。
2 工作人來人往,感謝還有一口飯吃,仍然可以請休出國。
3 感謝阿母天天運動,維持她的健康。我才可以放心趴趴走。
4 感謝小華瑜伽離家近,做yoga、跳有氧都很方便。
5 感謝上師加持,在印度寺院十天學習跟著Yuliana供曼達、Lina學燒香、手機拍照技巧,還去了Larim Hall、hiking trail, 分享狗狗故事。

6 感謝工時縮短,把該交的作業都寫一寫。Metog示現,念死無常。

2018年10月11日

西天取經之Kais@Kullu 之Day2




西天取經@Kais Monastery

昏睡大半天,吃到熱湯和麵疙瘩,感覺來到天堂。可惜一覺醒來,風雲變色。早起下著雨,打了幾個閃電,有人告訴我,再冷下去就下雪。怎麼跟氣象預報網站說的不一樣?

根本沒帶到下雪会穿的冬衣,問了其他法友,多在前兩天去Kullu或 Manali town採購完畢。法國人占大部分,印尼華人次之,還有大馬華人。跟我一樣是少數族群的是隔壁房間的蒙古人,也來了三、五個,好吧,台灣只有我一個。一群華人要用英文講來講去,我有聽到人家說我英文不好,一年講不到幾句是会有多好。我的我執也不輸別人,一天都過去,還記恨到現在。

身处法文、藏文和英文交雜,用破英文問來問去沒什麼結果。最後為了不想在這兒凍著生病,还是硬著頭皮跑去辦公室找人帶我去買衣服。為什麼都找不到昨天幫我提行李的那個僧人,名字一樣,來的完全不是我認得那個人。下午薈供還特別留意,也沒發現到他。該不會是菩薩化現來幫我提行李、找房間,那又是另一個故事。

再跳回來,辦公室的當家師父說,路壞掉,出去太危險,我說,寺院門口有很多公車跑來跑去。他答,怕馬路鬆軟,整個巴士翻掉,叫我別出去。

哇咧! 這趟是怎樣,都要懷疑自己業障到底有多大,滿腦子負面情緒已經到最高點,甚至担心到下周六回程也是這天氣,小飛機就不開,回不到德里,要怎麼回家。

就在心情down到谷底,管事的僧人去庫房拿了幾件外套,先借我穿幾天,等路好再說。

下午参加薈供,心生一念,我到底是什麼執念跑來? 薈供前还一直在跟稿子搏鬥,想著趁有太陽要趕緊洗澡洗衣,放在房間的筆电会不会被來覌光的印度人偷走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浪費時間金錢來這一趟。然後,在我胡思亂想之際,小僧人要起來去倒茶,衣角揮到他自己(?)的玻璃杯,匡噹一聲碎在我眼前。心想:這什麼兆頭?我特別網購來一只澳洲來的、玻璃做的隨身杯,也在出發前打破!

懷疑、恐懼、不安全感,全部湧現出來。啊,不是正在薈供唱誦,理當正能量滿滿,不是應該要愛與和平,但怎麼會高級的 suffering、吃喝穿衣基本的suffering,全部一次出清。還沒聽仁波切開示,遠遠看他在高高法座,他会是與我相應的上師嗎?

寫著寫著,倒像是抱怨文,希望十天後,我会清明一點。但眼下確定的是,离不開抽水馬桶、洗衣機、網路的自己,跟出离心是數百萬光年的距离。


到這兒,是剛才儲存在手機裝置的文字,竟然一直傳不上去。再和手機搞下去,連晚飯都沒的吃。趕忙去餐廳,吃了兩碗熱湯麵,暖心也暖胃。遇到一個久住印尼的美國人,住峇厘島,認識三月金洲朝聖同行的攝影師Rio。我話匣子一開,開啟自嗨模式,從三月去Jambi、穹拉仁波切到Nickyla,到剛才玻璃杯破掉。他大概覺得遇到一個瘋婆子,一直在抱怨,滿腦子負面思想。

他說,出門左轉有商店在跳樓大拍賣,有些冬大衣、毛衣、手套可以看看。接著說,杯子破掉就當是業障淨除,還說他每次赴印參加觀修營,之前都會腰痛一、兩個禮拜。我差點就要說,我也是。但已有警覺,要再說下去,又會開啟自嗨模式,很有得講。這次出門也是。三月回台,也是連做一、兩周的復健。

他也說,至於跟上師有沒有沒緣分,十天之後就見分曉。我自己可以慢慢體會。

離開餐廳,回guesthouse的路上,星光點點,幾盞路燈照亮前方。不管如何,寺院給我的熱湯、熱水澡,溫暖的被子跟借我穿的冬大衣,光這些,已經值得感謝。抽身離開原來的生活、工作,來到僻靜的深山寺院,待上十來天,也是莫大的福分。若能把此行每個不順,當做是上師加持,這些苦就沒有白受,這趟就沒白來了。


2018年10月3日

感動

當余秀華用她左手,一筆一劃刻出她名字,字跡笨拙,異常觸動我。

當阿德老師在有氧課,用他娃娃音喊口令,第一次聽到,我超想笑。像極志玲姐姐的聲音,卻從一個肌肉結實的男子身體發出來。一般有氧老師都把音樂當背景,機械化連接每個動作,或者走跳舞風格,編排每個華麗動作,要牢牢記住,不然邊看邊跳會落拍。老實講,阿德老師動作是有一種笨拙,加上他聲音,反差極大。最特別是會跟著每條歌大聲唱,好像已經唱過幾百遍,非常自嗨,在開他個人演唱會,我們後面這些歐巴桑學員像是他伴舞舞群。

年輕美眉都很喜歡上另一位熱門男老師的課。阿德老師是有一張老臉,聽人家說他才三十幾,卻讓我感覺像四、五十歲阿伯。可能是因為滿頭參差夾雜灰、黑、白髮。而另一位老師就是可口小鮮肉,眼睛會放電,場場爆滿,連預約都沒機會,要固定學員請假,才有機會約進去。我上過一次,氣氛很嗨,跟他超會放電的眼神對上,我平常沒啥身為「女」性的自覺,竟然會緊張。全身任何腺素應該都會大噴發,什麼女性荷爾蒙、腎上腺、腦內啡,全部爆表,真是要排卵來著。我是要來運動,不需要那麼大刺激,整堂課身心都會緊繃,看老師動作、記舞步,興奮的腺體活躍,承受不住。他非常清楚他在看人,也被人家看。甚至我覺得他很enjoy。

但我不知道,阿德老師動作笨拙,邊唱邊跳,卻讓我放鬆。他那麼投入、旁若無人,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。會感動我的,或我喜歡的,好像都是這種不會表演的人。


2018年10月1日

演講隨便亂記




這兩天跑了兩個地方,專門去聽她演講,難得從中國來的女詩人。現場聽,更能感受她的氣場。所有介紹都寫她腦癱,用台灣的話來說是腦性麻痺。說話咬字不大清楚,乍聽之下,沒法掌握全部,頂多七、八成。對我來說,非常足夠。她很像老原,非常真實。真實就有力量,療癒了我,終於放下一些事。

昨天聽完演講,難得去高級餐廳,吃了頓應酬飯。都不知道自己聽了些什麼,白色巨塔的霸凌,該知道、不該知道的,都知道了。我想到,余秀華自比落草為民,一介草民。出生在農村、做個農婦,身處社會最底層,是一群中的一個,是要被踐踏、承受苦難的。再加上殘疾,讓她更加不堪。

那頓飯後,我很想告訴她,即便是人們眼中金字塔頂端,披著高級專業白袍,也會被踐踏。更糟的是,他們根本沒勇氣說真話,還需要戴著面具過活。像妳這般誠實的人少,願意敞開來談的,更少!談愛、談性、在農村談驚人動地的婚外情,談終於離開沒有愛的婚姻,終於有了前夫。

像妳這樣才是真勇敢、真女人。你的素樸、不裝飾,行動不便,需要用力才擠出一句話,有時用力到五官都會扭曲,卻比濃粧艷抺的女人更美麗。不在外相,而是內在。那頓飯,面對美食、美人,一點都觸動不了我。

同坐一桌,客客氣氣。我不靈敏,但對方想不想聽你說話,這點眼力還是有。最後謎底揭曉,我才反應過來。一直問我相同的問題,原來是希望我反問相同的問題。人家說點什麼,我就會做反應,實在是太自以為是、自做多情。繞了一圈,才發現早在一起、私訊個不停,卻叫我傳話、問來問去,是在玩我?幹嘛跟我鉅細靡遺報告L的動態、身家背景?

口口聲聲看開情愛、不要男人,貼FB的「單身宣言」給我看,都是個屁啊!話題圍繞著L,難道是在宣示主權?懷疑從頭到尾只是為了給男生製造機會,無意間跑了龍套。演講之後,上天安排這頓飯,資質駑鈍如我者,看過真實,虛假也能看出幾分。

戀愛是高手在玩,看不懂人家在玩遊戲的我,應該是連參賽資格都沒有。我都懷疑起自己才是有障礙的那個。那頓飯,感受不到飯友有一丁點熱戀的跡象。只見到眼神渙散、昏昏欲睡,發射不出閃閃動人的光芒。不過,也可能是對我不感興趣。最後要結帳排隊,一副欲語還休,叫我保密。躲躲藏藏、不可言說,到底在怕什麼?

我又想到余秀華下午說的,她寫作主題是愛與害怕,在愛中不知道在害怕什麼。人與人之間的關係,不可能是天堂,比較像地獄。下午有兩位與談人。楊澤接著說,一牽涉到愛,沒法不在意對方回應。一定會怕的。余秀華所謂的人間地獄,她自己如何面對?楊照說,在她的文字裡,他看到勇氣,「就算是地獄,我也大氣淋漓地活下去、走下去。」

回過頭想,別人的人生,只有祝福。到底是天堂,還是地獄,也只能祝福。所謂的愛,是不是自欺欺人罷了?紛亂密佈的因緣網路,會被牽扯進去,也是業力使然。任務完成,下台一鞠躬,剩下演給別人看,老娘已經要謝謝收看。每件事都有很多面向,沒有絕對的好或壞,我摻和進去的,也是如此。往好處想,在人間地獄行走,長點見識。該還的債、該吃的飯,已經盡力。兩不相欠。

不過,兩場演講的Q﹠A都很有趣。昨天有個小男生問余秀華:「你現在有在談戀愛嗎?」

余回答的很可愛,「如果我沒有,你想和我談嗎?」最後小男生送了一本猛男攝影集給她。

今天有個年輕美眉提問:如果定義愛?

她答,「愛沒法分析。我愛你,所以一定要睡你。原始人的睡,可能沒有多少情感。愛當然不是只有用睡表達,但它是非常重要的一種表達方式。即使這女人被千百人睡過,他也不在意,因為他愛這副身體。愛有潔淨的功能,跟文字一樣。愛是什麼?我不知道。但性是可以反證愛的存在。」

另外,她觸動我的話,還有很多很多。她說,

「人一輩子都在尋找自己,但有人愈活愈迷失自己。成功人士跟一無所成,在我眼裡都沒有差別。詩只是一種溝通方式,文字不見得比其它東西高貴。跟其他行業一樣,只是寫作可以讓我愉快、生存下來。農婦未必程度低,金字塔頂端也未必高到那裡去。」

下午座談曾經一度繞著麥噹噹的 I'm Loving It !兩楊大談特談,「你不會怕你的漢堡」、「這一點都不是愛啊!」楊澤更說,那句話是矛盾、吊詭,因為「愛是暴力、吞噬別人」,與漢堡之間更不會有這種關係。他直指,余大部分詩歌是在講性與暴力,跟台灣走南朝溫柔敦厚的路數不一樣。

余秀華說,她集農婦、殘疾、詩人身分,

「我的詩歌是我的,用文字記錄暴力(,不可以嗎?)粉飾太平的文字是不好。醜惡不可以寫詩嗎?暴力不可以寫詩嗎?情慾不可以寫詩嗎?要忠實於真實世界,因為你粉飾不了,也沒有能力粉飾。」

總之,她完勝兩個男人。我是女人,愛死這樣真的她。男人愛不愛她,我想對她已經一點都不重要。

PS 上周去聽個仁波切演講,也提到「愛」這個主題。

仁波切說,你可以盡其所能去愛,但不要有期待。那會使愛不純粹。就像愛一朵花,有人愛它的方式是天天澆水。有人是一刀剪下插花瓶,但過不了幾天花就死了。後著容易變成占有、執著,愛就不純粹。

若照仁波切說,在愛裡不要有期待,Don't expect someone love you back. 或許,我們的愛,會比較純粹、比較不怕,更勇敢些。

2018年9月29日

倒數



離要去印度的日子,不到兩周,卻感到此行崎嶇不平、風波不斷。昨早本來安排要去印簽面談,結果竟然被官員臨時請假,還沒職務代理人,連請兩天。叫你下周再來。這就是印度。
印簽也不知在漲什麼!從最早1700可以漲到3400(1年多次/單次),擺明要逼我辦多年多簽的6600?從沒想過這輩子最常去的國家竟然會是印度,自2012年起,幾乎是年年都去。

最早開夜車、走夜路,開十幾個小時直奔D城。中間是沒有休息站。暗黑夜裡,只見一群人在路邊露出一排白屁股,趕快跑進草叢,就地解決。還記得一年住寺院是沒有熱水,洗冷水澡,法會期間搶位子、排廁所,豈是一個「亂」字了得。慈悲與利他,都拋諸腦後,不知道別人怎麼想,但我滿腦子想著「我我我」,我要好位子、我要第一個。其他人,管它去死!


接著,傳來尊者公告取消Manali之行。因為連日大雨、路斷了。過沒多久,人家傳來短片河流湍急暴漲,遊覽車都擋不住、被捲進河裡。說來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,上半年的印尼之旅,牽起這趟去Manali的緣。都還沒啟程,感覺諸事不順,希望泰快來啊!

前兩天中秋月圓。七、八月是昏天暗地的寫稿期。七月底,劉老師走了。感謝上天安排,即使沒有臉書,該知道的還是知道,有見了幾面。不到十天,法會、告別式都辦完。七七圓滿之際,我去探望小兒子M。雖然氣切好些年,還能發出一些單音,現在用眼控電腦操作期貨買賣。在他床前,跟他太太亂聊一通。M靜靜聽著。我還記得,以前的M高大,在大學還是打籃球校隊,一進陳先生病房,病房空間頓時感覺變小好多。

這十幾年,斷斷續續接案寫稿,與許多醫護、病人有一面之緣。真正在我生命裡留下痕跡,會一直保持聯絡,只有病家陳先生、F老師。他們的人生,光是旁觀,我都受不了。總覺得「要做點什麼」,但我能做什麼?什麼也不能,只有聊聊而已。

不過,中秋對月娘許的願,好快就實現。接到新案子,希望在赴印前趕快把工作完成,還有印尼的隨手亂寫稿速速完成。

2018年7月19日

工作



工作就這麼來了。下個月一下又走兩個、時數爆到快兩倍。但我原本計劃下半年要接稿件,貼補空虛的戶頭。計劃都趕不上變化。為什麼每次事情都會一起來?要不閒得發慌、要嘛爆肝,是要逼死誰啊?

遙想上個月底,還在慢活,追了韓劇鬼怪,甚至考慮要不要買支男神代言的手機、參加見面會。不過,韓劇熱的快也去的快。這月youtober點閱一日市長幕僚之後,接連看好幾集一日系列。前兩天想起,影音平台這幾天到期,隨意點開男神電影「熔爐」來看。

現在不比年輕,無法一口氣看完,尤其是沉重的題材。打算分個兩次看完,前天看了上半部,順帶追了後續報導。原來當初輕輕放下的,加害的教職員在2011年被判無罪,竟然還復職回校。難怪韓國民眾看完電影會暴動,國會議員重新修法、加重其刑,民眾也連署要求重啟審判。可惜遲來的正義已經不是正義。當時校長已經過世,還好在二審有的有被判刑。不然天理何在?

而台灣公視也做了兩集追蹤後續報導,也走訪台灣版的熔爐。為此,韓國光州市政府將出事的學校收編,也在市府大廳開辦庇護咖啡坊,當初發聲的作家還應邀剪綵。雖然已經慢很多拍,總算也做了些補救措施。不管是韓國學校教職員性侵聾啞學生,還是台灣版的學生間性侵,一樣離譜的是,學生的不能、不行,竟被有心人士利用,然後其他人當作沒看見。

但如果是我看見,會做什麼選擇?一旦舉報,飯碗不保,漫長訴訟官司也可能賠上未來職涯。為了伸張正義,賠上一切,值得嗎?這樣的人性兩難,算是非常厲害的命題,不但為電影、小說製造各種衝突,也因為立場的不同,到底是要選擇自私自利,還是要為他人挺身而出?

剛才看完熔爐下半部,又立馬看到今天新聞韓國有特教校長因校內有性侵事件,前幾天才再社會大眾面前道歉,今天竟然跳樓輕生。這也太湊巧!不知是什麼天意安排。希望在某個時刻,起碼不要用筆害人, 有天也能幫上人。


2018年7月4日

偶遇




上周三天的閉關課程教授,從來都沒那麼有Fu過。仁波切帶領做的禪修練習,不管是感覺你的感覺、思惟空性,還是自觀本尊的收攝、展開,只要一閉眼,就稀里嘩拉的掉淚。完全被哀傷的感覺碾壓過去,理智斷線,禪修完全歪掉,因為發現死亡這麼逼近。來的這麼霸道。

第一天要走去會場,一出捷運站,馬上遇到久未碰面的彭彭姐。她是陳先生十幾年的24小時看護。我問她,怎麼會來這兒?聽她說,我才知道,劉老師已經住在北榮兩個多禮拜。言談之間,透露乳癌已經擴散到腦部,需要住院治療。她體力不像從前可以顧24小時,白天要回家休息,晚上再來值夜班。我們在陳先生病房認識,連我自己都老了十幾歲,何況是她。

她說,晚上劉老師睡不好,常常一、兩個小時就要跑廁所,整晚根本不必睡。白天病房有一位24小時越南看護顧著。

聽到這些,我知道不妙。理智上了解,有生必有死、聚散有時。可那一天要來的時候,還是承受不住。好不容易熬到下課,等彭彭姐開工,傍晚去到病房。劉老師剛用完餐,病房裡還有兩位協會的人來探望。劉老師手臂掛著三袋點滴,頭髮稀疏,聲音沒變,嗓音依然清亮。但眼睛已經看不見,個性、言語都不像我認識的劉老師。講話非常直白,當我們這些外人的面,直接數落彭彭姐有幫她準備飯菜却不吃,越南看護倒來開水,不是太熱就是太冷。

跟劉老師已有大半年沒見,之前她一直忙會務、教師會事務。忙到只能去參加高雄佛陀教育館生命教育營,才有機會跟她說說話。想來也是一、兩年前的事。上半年還有臉書的時候,Follow到她跟媳婦去大陸西安探親遊玩。這大半年,逢年過節、母親節傳傳簡訊問候。總覺得等她今年上半年卸任會長、會務,自己手邊事情忙完,總有機會再約時間碰面。

沒料到,再見竟然會是在病房。劉老師認得我的聲音,知道是我來了。她一開口就說,來住院前,遺囑都寫好、家裡遺產分配都做好。任誰看了心裡都有數,出不去了。

我小心地問,還想留嗎?她答,是。

還想一拚的話,這化療、放療各種療可有的受。我想,放不下的不是她自己,而是掛念家中兩位氣切的子女。這十幾年來,先後看著自己的先生、子女,被疾病禁錮,一步步走向潛水鐘。一個家,光有一個,都是難以承受的重擔。而她一肩扛下三位家人的照護,內在要有多強大,才能撐到現在?離別的一天,終究還是要來。

那天晚上,不敢多留。劉老師飯後想要起身走走。兩個看護,一左一右扶著她,搖搖晃晃,就像是風中殘燭。隨時都有可能滅了。死亡這麼近、這麼凶險。

劉老師得意地說,「YF是陳先生最後一個學生,在病房指導她寫作。」

那段文字因緣,占據我人生一個很重要的位置。何其有幸,在那麼年輕的時候,遇到他們這對夫妻,在陳先生的病房,磨蹭了一年,才終於完成他的報導。如果沒有CH,我不會遇到他們。如果沒有遇到他們,或許也不會拿起筆。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安排,兩三天前CH跟我聯絡缺人寫稿。該會讓你知道的事,就會讓你知道。有沒有臉書,一點也不重要。閉關場地就在醫院旁邊。感謝上蒼安排,巧遇彭彭姐,又因為閉關課程,才有機會連三天去探病。

由於事出突然,根本沒帶任何加持物在身上。第一天連忙訂好幾個佩戴密續聖物,「觸即解脫」,跟密續淨罪最有力的金剛薩埵有關。上周聽師兄介紹,興趣缺缺,經此一事,恨不得多買幾個分送親朋好友。第二天下課,帶了加持物來到病房,發現來了客人。是陳先生的學生。知名的攝影家。

病房裡都是十幾年的老面孔。劉老師最要好的工作伙伴,張老師也在。最早幫忙陳先生寫稿、校對出書,後來跟著去協會幫忙會務、對發票。女婿、兩個外孫都在。第一次見他們在松山,當時還是小學生,現在兩個一八零以上,我要仰望他們。劉老師以前要盯他們寫功課,現在已經都從國立大學、前幾志願畢業。

病房內,劉老師跟客人在病房內聊。張老師跟我、彭彭姐,我們仨就站在病房外面聊,彷彿時光倒流,回到陳先生還在的時候,大家在他病房進進出出、天南地北話家常。上次見張老師,也是大半年前,從亞東捷運站要搭公車回樹林,一上車發現她跟我同班公車,原來她要去探訪協會病友。

她說,這次病勢凶猛,五月底檢查不妙,端午節前兩天住進來的。到現在,住了兩個多禮拜。我跟張老師趕緊加賴,相約下次一起來。不然分開來見,實在也折騰病人。

最後前面客人走了,我看劉老師非常疲累,直說明天我早點來,當面交給她一個加持物,還有一大早路邊買的夜來香。放了一整天,香味猶在,希望她聞著花香,心情會好一些。昨天有看她飯後用抗生素藥粉摻水漱口,我想是治療的關係,嘴巴有破,剛好最近買了兩包檸檬干。帶了一包未拆封的,轉交給彭彭姐,希望檸檬干可以幫忙生津、舒緩。

我陪笑說,參加法會就是在「唵啊吽」「唵啊吽」。勾起劉老師當年的回憶。她說,曾經在陳先生病房對面,唸了一千萬遍的六字大明咒「唵嘛咪唄咪吽」。劉老師最早接觸藏傳,後來轉向漢傳。而我則是從漢傳轉向藏傳佛教。臨走前我說,「唸過的功課不會白費,一定都會留下痕跡。」那一千萬遍,應是當時皈依的師父交代她唸的。

由於太緊張,竟然忘了把其他加持物交給看護。隔天起個大早,趕忙去久違的海明寺,求大悲咒水。到病房時,已經八點多,我撥打彭彭姐手機沒人接,正好遇到越南看護一同進病房。劉老師正在刷牙,所以彭彭姐沒接電話。趁他們在浴室,打量病房擺設,有病房、沙發,單人房空間比忠孝、松山都大的多。可是沒有電視。

進門右邊牆,有隔出一個與肩同高的小平台,擺上小佛像,紅色小盤供兩串夜來香。唸佛機反覆播放,但我聽不太出來是什麼經咒。應該是漢系的。我把其他幾個加持物交給彭彭姐,請她轉交子、女、媳婦。劉老師穿著粉紅色病房制服,搖搖晃晃走出來,早餐竟是幾片香蕉切片,上頭有一抺花生醬。彭彭姐一口一口地餵劉老師,但劉老師吃不下東西。覺得太乾,又開了一罐鋁泊包的奶。配合著喝。

我在旁邊負責聊天,講媽媽退休金被砍、這幾天忙著申請訴願書。時不時就唸唸我結婚。提及我一個小學同學快四十結婚,這兩三年為了生小孩,做試管、打針受很多苦。所以阿母最近放寬,可以不生小孩,但還是一定要結婚。劉老師幽幽地說,「不結就就不結婚,不必那麼老頑固。有小孩又怎樣...。」我趕緊說,「只有像我這樣沒結婚,才可能全心幫忙原生家庭。小孩大了,有自已家庭要顧,也是沒辦法的事。」

想來上天非常恩待我。阿母跟劉老師同年,天天早上去游泳、下午復健、電療,有空就學日文。日子就是唸唸我跟弟弟不結婚blabla,時不時跟人吵吵架、生生氣。劉老師如果沒有扛那樣的重擔,應該也跟阿母一樣,是個健康老人。

那幾天,感謝許多人幫忙我找地方點燈、祈福。死亡、無常現前,人實在好渺小,也無力招架。能做的,實在太少。在那幾天的課程,睡睡醒醒之間,只能祈求聽聞的善根化現為美妙花朵供養諸佛,回向病痛災障悉消除。

人生的真相就是,身邊所有的人,包括我自己,生生死死、苦個沒完沒了。不想要受苦,除了成佛,真的沒有別條路可走。對於死亡,總覺得不會輪到自己,在輪迴裡窮忙,一生徒勞。

昨天張老師傳來消息,因狀況不好,劉老師謝絕探訪。昨天白跑一趟中心,想請一位格西為她祈福,撲了個空才知道停課一周,格西去新加坡辦簽證。

這兩周,仁波切直指心性的教法,最受用的是,他提醒我們,不要用佛法鞭打自己。不要對治它。對自己的感受誠實,「該發生的,就讓它發生,梭哈!」

Drop the Dharma,feel your feelings,perceive the role of the phenomena.
丟掉修持,感覺你的感覺,覺知萬法,包括自己的念頭、感受、情緒、清淨的、不清淨的。
Don't practice Compassion,and wait it to born.
不必修持悲心,等待它自己發生。
Don't do the antidote, and liberation happens within.
不必對治(任何負面情緒),解脫由內發生。


至於空性、明心見性,似懂非懂。它這樣的修持,需要甚深的禪定,才有辦法往內看自己的心。我那執實的心,仍想抓住什麼東西,才會這樣悲傷哭泣。轉化還沒有發生。最後仁波切給我們的祝福是,be happy with nothing. 不為什麼而歡喜。

在輪迴裡,連自己都救不了,隨業流轉,又能為別人做什麼? 生死別離,我應該為她高興,不必再受肉身折磨痛苦。理智可以接受,但情感面無法接受。

It's real , but it's not true.
感受那麼真切,但不一定是真實的。

我想起,在上周悲心的教授。他說,「當悲心療癒了你,你的悲心才有力量。」

You cannot clean their karma,but you can make them to clean.
你不能幫他們淨除業障,但你可以讓他們自己來。

仁波切說,當你經驗到內在寂靜平和,才會想「要是別人也可以這樣,該有多好!」從個人的體驗出發,你知道是有方法可以減少受苦、你知道它有用。有太多人在受苦,有太多人可以被服務。伴隨這樣的悲心,才真正有能力幫助那些受苦的人,而且不分敵友。

這樣的境界,可以說是慈悲沒有敵人。我相信,哀傷也是上師諸佛的加持。現在的我,離「大悲無礙」還很遙遠,只求生起悲心、注視自己的哀傷,還有別離時,不要太受苦。

2018年6月25日

半年

大半年要過去。連續有兩個周末要去參加閉關營,與其說閉關不如說是教授。它不要求住宿,也沒有特定持咒功課。比較像是心性引導,教你去看自己的心。或是了解心是如何運作。跟過去常參加經論學習,非常不同。要去看、見、認出你的心性。它一直都在那兒。

帶領的上師是在家人,很了解夫妻關係、家庭生活。非常會表演,唱作俱佳,笑聲連連。去年只參加微細身課程,完全沒提到任何佛法名相。現代文明生活壓迫每個人,愈現代化的地方,愈要承受最高級的痛苦。所以這堂課,無關宗教,學習與自己(的怪獸)和平共存。功課就是,去感覺你的感覺。

今年是進階版。它要往內看,在沒有二元分別,沒有任何比較座標,瞥見心最原始狀態。在這三天,在教授開始前,都會安排四十分鐘的禪修。從感覺你的感覺、屏氣練習,到明空不二的練習。通常都只做到屏氣,就睡著了。屏氣有點像是腹式呼吸,練習把氣壓在丹田,愈久愈好,調整全身氣息到該去的地方。看著大螢幕、聽著口令,做到這裡,再醒來就是主持人上台說,練習結束。

至於明空不二、空性的觀修,好像還沒真正做完過。從看、丟下、見到、安住當下、隨它去到最後解脫煩惱的禪修。台上仁波切講得行雲流水,每個步驟都有搭配各自笑話,儘管似懂非懂,但這三天下來,滿開心的。

最有收獲的是,他說:真正有體驗過寂靜安好的狀態,你會很想跟別人分享這樣的狀態,希望每人都可以這樣平靜,因為被療癒到,你的悲心才出的來,多希望別人也可以樣,你的悲心才有力量。

當我們有能力得到平靜,才有可能想給予別人平靜。不然就只是一群凡俗之人,一團煩惱互相纏繞。難得在佛法課程裡,沒聽到前後世、四諦,苦個沒完沒了。在祈請上師加持的練習,非常有FU,身後傳來抽泣聲。特別是仁波切提到,不管自己多麼糟糕,都可以向諸佛菩薩祈請幫忙,因為祂們就是為了我們成佛,準備好要來幫助我們。

可是隔天換成播放視頻,不知為何睡得一塌糊塗。不像前一天,有被打到,流下兩行清淚。原本坐在遠處二樓的我,最後一天提早半小時出門,有機會換到樓下坐坐,才發現原來仁波切身後的綠色長布是有玄機。仰視它,才能看見綠布頂端有畫佛陀的側臉,雙眼微張、慈視眾生。原來祂一直都在那兒,只是我沒有認出祂而已。


2018年6月15日

訪舊


昨天去看了大哥,大嫂跟說我要申請外勞。一個失智,一個骨折。七十幾要照顧八十幾。偏偏他倆在台灣沒有生養子女。當年從台灣過來,就他們仨。大爺、我爸和大哥,他喚我爸二叔。他常說,他三姑奶奶嫁給大爺,生了二叔。我從來沒搞懂過這輩分,自從爸走了以後,阿母不知為何跟大嫂吵,說人家故意避開她什麼。後來我去看兩老,都沒跟他說。

之前他們曾請過外勞,後來聽大嫂說,大哥對人家不禮貌被拍到,還死跟他們要錢才辭退人家。頭先我還信以為真,勸慰大嫂,失智會一直退化、心智和身體都會退,最後退到小baby一樣,要人家把屎把尿。大哥現在還認得人,講話應對也可以,只求不要再走下坡,維持現狀就很不錯。

外勞之前見過幾面,後來都被大嫂辭退。幾次交談,反而懷疑大嫂問題比較大。她會一直拉著我講個不停,顛三倒四,邏輯不通。愈來愈覺得,搞不好外勞、大哥沒啥問題,偷拿錢、偷拍照什麼的,全是她一人胡思亂想出來,認為外勞是要來害他們。

擔心走失,大哥手腕戴著失智手鍊,他在大陸其實已是兒孫成群。兩岸開放探親後,跟阿爸一起回去。在台灣又娶大嫂,膝下無子。昨天要離開時,大嫂拉著我在門口說,「你大哥常說送大爺走的時候,只有兩個人。他跟你爸爸。送你爸爸走的時候,多了一個。他跟你們兩個。」

戰亂流離,爸和大哥這對叔姪,一起漂流到這小島。當初他們真心以為,待個幾年就要老家。等到頭髮都白了,才驚覺是回不去,才結婚、落地生根。叔姪年紀差了四歲,不敢說什麼互相扶持,但總是有個親人,以前小時候三節、過年,大哥是一定會來送禮、發紅包。通常都是拿義美蛋捲禮盒來的。昨天我中午快一點到他們家,兩人睡到中午,整個屋子黑壓壓。大嫂對著我說,她照顧不來失智的人。要請外勞。

我幫忙打電話問,才知道巴氏量表效期只有60天、申請印尼移工,要等四個月。他們要留我吃飯,失智大哥站是還可以,走路搖搖晃晃要去開瓦斯煮水餃給我吃,我怕他進廚房危險,趕忙要離開,記了他們要去醫院開巴氏量表的日子。老人照顧老人,實在是沒辦法。

相形之下,阿母算是健康老人。每天游泳、復健,罵人生氣樣樣來。現在看來,工作的變動也是最好的安排,少領扣扣就是少上班、少生氣。這樣也好,有多點時間去走動走動。最後的老苦、病苦示現,天天看,還是沒生起丁點出離心,在輪迴大苦海裡,浮浮沉沉。

昨天穹拉仁波切音檔說,「從什麼時候開始修?從現在開始!人一定會死。如果不念死、無常,不想出離輪迴,我們就只能這樣而已。」

前天格西評論安樂死,「如果覺得承受不住眼前病痛,自行了結,可是要如何保證下輩子不會更苦?生生死死,沒有最苦,只有更苦。」

一生徒勞。苦無出期。人生一瞬,為何總是提不起心力做應該做的事?從現在開始,做吧!

2018年6月9日

變老

一早接到表姐電話說,六舅住院。趕快跑上樓,到病房一看,我才發現他們都變老。我那些舅舅、舅媽們。阿母有四個姐妹、十個兄弟。這幾年有來往的只剩四姨、定期探視二姨,還有一個小舅。其他人則不相往來。久到想不起來,到底是何時撕破臉。

之前有在遛狗,經常在街頭巷尾穿梭。我常在路上遇到早起跳元極舞的六舅媽,昨日一見,第一次看到她拿拐杖、滿頭白髮。聽說她住院開刀、大病一場,卻從沒見過面。而對六舅的最後一個畫面是,禿頭的他、身形𣁽梧、奮力踩腳踏車在大馬路呼嘯而過,昨天在急診折騰一晚,整個人像消風一樣,蜷縮一團。

小時候,因名字有個芳,幾個舅舅都喜歡用台語叫我「消風、消風」。印象中的六舅,聲音響亮,總是先聽到他的聲音,再看到他人。大人之間的事,為了分產鬧不愉快,糾結外公外婆重男輕女。這筆帳一輩子算不清。對阿公、阿嬤的怨恨,阿母全投射在她那些兄長,彷彿全世界人都對不起她,要為自己討個公道。

在死亡面前,阿母的嗔心還是不能平息。記得三舅病重,即使是見最後一面,阿母心裡還是積怨甚深。五舅媽病危,她更是連醫院都沒去。那一年,跟五舅電話裡吵太多次,幾乎是天天八點一到就打電話去鬧、要分房子什麼的,甚至跑去找大姨評理訴苦,碰一鼻子灰。那時連我都覺得她有病,要去看醫生。但她怎麼可能覺得自己有病!

當時,我束手無策,早上下大夜班回到家,明明很想在房間睡覺,但被迫要聽阿母用電話吵架。什麼「我要殺你全家」之類的話都出來。我都已經做好準備,哪天要去警察局領阿母回家。她的嗔心,如野火燎原燒不完。也像活火山,每天要固定噴發。

我還曾跟姨表哥抱怨阿母,簡直是不可理喻,也不可能帶她去看醫生,束手無策。二姨失智長達七、八年,我對他大吐苦水,他回我,「你到她那年紀,能做的比她好嗎?」我啞口無言。這事情困擾我快一年,最後竟然是佛菩薩幫我解決這難題,我只能說尊者法力無邊。

想來也是2012年的事,從D城朝聖回來一個多月。我開始布置我的小壇城,請人把在D城買的佛像裝臟,迎回阿彌陀佛、千手千眼觀音菩薩回來。阿母突然叫我打電話給五舅,代她向五舅道歉說,以後再也不會打電話騷擾他。

我記得,在電話裡,舅舅的意思大概是,阿母爭執的點是不可能再改變。那些過往,就當是時代的共業,還交待我要帶阿母去看醫生。

連我都四十好幾,我那些舅舅、舅媽,豈能不老。病者病,死者死,生命的真相,就是苦。那些糾結放不下的恩怨,在死亡面前,最後也是要放手。阿母嗔心斷不掉,輪迴就永遠停不下來。格西拉說,「今生的媽就是拿她沒輒!要想幫她,唯有成佛才有能力幫助她。」

這幾天新聞,為上億土地分產,士林何家兄弟吵了一輩子,最後弟弟被哥哥砍了二十幾地,哥哥畏罪喝農藥自殺,徒留老母傷悲。入行論有說,遮止嗔心要從小處下手,不能放任它去。那些一講再講,千萬不能生任何人的氣,因為他們有可能是佛菩薩示現,只是你不知道而已。生氣對自已不好,會下地獄。諸佛菩薩視眾生猶如獨子,看在祂們的分上,也不能生任何人的事,或有報復之心,否則諸佛菩薩會難過、哭哭。

智慧不一定會隨年紀增長提高。變老也不見得會慈眉善目。七、八十歲的兄弟姐妹,還是可以吵得不可開交、不相往來。上代的恩怨盼能儘早化解,化不掉的,希望到來世結個善緣,善緣善了。




2018年6月5日

關於練習

6月5日 天氣晴

「療癒寫作」有一段話

莎琳沒有將「接受自己悲慘的工作狀況」,或「在心中對上級保持慈悲心」當做練習。長久以來,我們誤以為這些才算是練習。她記起自己喜愛什麼:在夏思它湖游泳,然後用這一點當寫作練習。她沒有設法改變一個無法改變的的狀況。她把練習建立在樂趣以及深刻的努力上。
很喜歡最後那句話。5月6日那天,辦了瑜伽教室的月證,放棄過去使用券的習慣,眾人合湊百堂,單堂最便宜可以到150元。已經想不起來,它到底開多久,最少有三年。最早還上蹦蹦跳跳的有氧,後來因為膝蓋不耐,後來都上瑜伽。會斷斷續續地去,多半因為反覆腰傷、忙著接案寫稿,外出吃喝玩樂,或單純懶惰。這個月剛好無事無勞,索性買了月證。

到明天,這張月證,應可集滿二十堂。換算下來,每周起碼上了四到五堂瑜伽,穿插肌力為重的皮拉提斯、大球。自己難得堅持下來。每次在教室,扭動身體,尤其是眼睛朝上或擴胸的動作,每次抬頭看天花板,都會覺得自己像是一尾在陸上游泳的魚。

每個動作通常需要停留三到五秒,全身扭轉、配合互扣或高舉的手勢,靜默五個呼吸。在憋氣用力的狀態下,有時氣會換不過來,像吸不到氣。屏氣凝神,望著天花板的紋路,覺得它們像是海面一道道波浪,而我在陸上游泳。每次一小時的練習,有的動作你可以,有的動作就是做不到。所有的課,每位老師都用同一個姿勢做結束,就是大休息(攤屍式)。

躺在瑜伽墊上,四肢攤平、手心向上,不再去執取任何一個念頭。就只是休息。身體和頭腦,都要放空。享受片刻的寧靜。不管剛才的動作有沒有完成,身心都要放掉。在課程中,全副身心、呼吸都放在要如何完成動作,非常忙碌。最後的靜默,很像措尼仁波切說的,「啊!」的放鬆,有種「一切都很好」、「我很ok」的感受。

昨天綁手還是做不到,新來代課的瑜伽老師提醒我,身體僵硬酸痛、不夠柔軟,跟飲食也有關係。上網查發現瑜伽飲食,素食尤佳,忌冰冷飲、咖啡和菇類。希望從今天開始練習,好好活、好好吃。


摘錄另一段話,關於練習
不,這個持續的練習表達了你真正的決心,對你的潛意識、對你深處的抗拒送出訊息,表示你是認真的(你的抗拒會吼得更大聲,你就吼回去)。過一陣子,這個練習就有了很強的馬達,內在深處那個「非個人力量」就出來了。它強化並支持你對生命的承諾,無需特別的原因,不是因為你是好人或壞人,或值得,或善良,或成功,而是因為你就像一棵小草,或雷霆,或白雲一樣地活著。

2018年5月11日

美髮記

之前信誓旦旦不要出賣時間,最新發展卻是明天我有個工作面試。前幾天阿母跟我說,她要apple watch,我嚇一跳。身邊朋友戴智慧手環,雖然比比皆是,但要用到上萬塊等級的,大概只有一兩個在跑馬拉松的。阿母去高中同學會,赴美多年老同學告訴她,apple watch很好用、可以量血壓,阿母斷章取義地轉述給我,說要買一隻來戴。

我才驚覺,戶頭存款實在太不像話。重開人力銀行履歴,看有沒有別的工好打。不然連母親節禮物都買不起。已經很久沒見人,為了明天面試,順使打理一下門面。一下午,補染、剪短、基礎護髮、洗髮、精油頭皮隔離,三張小朋友就拜拜。設計師預約電話一直進來,但我去的時段剛好空檔,整間店只有一兩位客人。

原本以為身後女客人在跟她設計師聊天,一直講不停。她去沖水時,手機都拿著離自己稍遠處,很像在自拍,我才發現她在開直播。不知是哪台直播主?下午三點多,有人想連線看別人在洗頭嗎?我想是有的。不然不會講個沒完。一個人對著手機螢幕拚命講話,幾分鐘還可以,但講到幾小時,這是高難度。要有練過的人才能開播。

懷疑自己跟社會脫節,趁他們去沖水,偷問我的設計師:「現在很多這樣的客人嗎?」

設計師壓低聲音說,全店也只有她一個人會這樣直播。

我問:「她常來?」

設計師回答,「長髮不太好整理,所以多半來這兒,給別人洗。」

我簡單做了心算,洗頭最起碼也兩百塊起跳。一周洗個兩、三次,五、六百塊跑不掉,一個月也要兩、三千塊。直播主應該賺很大,所以不在乎這點小錢。設計師爆料說,她常來店裡洗頭,然後不走。洗頭、開直播,長達三、四小時。別的客人做完染加燙,但她還在。哇,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
稍早坐在染燙區,背後一排有個少婦,跟設計師抱怨個沒完。大概就是婆媳相處。先生跟她待在家中、啃老一族。我發現,設計師不但要手藝好,也要是個很好的傾聽者、觀察者。像我來,聊個幾句,我就想看自己的書、補唸課頌,昨天坐在烘頭罩下,整整一小時,唸30圈文殊心咒。所以,設計師就不太找我哈拉,放我一個人。彼此都不必為了怕冷場,拚命想話題,那種social表面工夫,年紀愈大、愈懶得做。

格西格有發起唸十萬遍的功課,自由參加。佛學班同學大半報名參加,有人甚至已經圓滿。我也要急起直追?嘖嘖,格西拉昨早才說,同樣是持戒,為搏美名跟為求解脫,兩個外相看起來差不多,但結果天差地遠,一念天堂、一念地獄。昨天下午那一小時持咒,到底是為求解脫,還是「別人有、我也要」?希望是可以靠近解脫成佛、尊者長久住世多一點。

2018年5月8日

哪裡是記憶的入口

關於旅行,已經亂寫了上萬字,但始終找不到記憶的入口,它究竟藏在哪裡?我發現,新聞寫作有一定路數,有基本招式,但心靈寫作等於是無招勝有招,像是在茫茫回憶大海裡,打撈記憶殘骸,我不知哪些是骨肉,哪些只是浮光掠影,哪些是真實的回憶,哪些只是二手傳播。想走進記憶通道,但找不到那個入口。打很多字,其實是失語。沮喪是不是過去的訓練框住我?為什麼我的聲音出不來?

卡在回憶裡。殘存記憶要如何歸檔?我不知道。隨手寫的只是殘念,前言不對後語,亳無邏輯。是要繼續挖掘,還是要棄坑?還要挖多久,才能找到我的聲音?

最近工作的地方搖搖欲墜、岌岌可危,空了一大把時間出來。若是以前那個我,大概會因為沒有安全感,趕快找案子進來,但我竟然覺得要拿這把時間來專注自身。練身體、練筆,都比出賣自己時間好。但這想法實在有點瘋狂、太任性了吧!什麼時候會沒了工作,都不一定。那顆會為未來擔心算計的心,一直盤算著要不要趕快向外求點什麼進來,狡兔好幾窟先準備著。我心底有個聲音是明白的。為錢而做的事,少有開心,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。唯有內心真切召喚,宇宙才會接單。

都已經四十二的人,這麼隨心所欲,這樣好嗎?現實的生存會一敗塗地!這樣很沒競爭力!別人已經這樣又那樣,你咧?就算做到犂鋤式,能得到什麼?

關了臉書也好,本色就是社會邊緣人,在眾人眼光下,很難隨心所欲。隨便開個格子,當個樹洞也好。少來拿那套煩我!我可能只適合當個淋雨的傻瓜。

看電視也很累

昨晚寫到一半很煩悶,就跑去看電視。從談話性節目跳到久未謀面的HBO,西方極樂園已演到第二季第3集。竟然我也接得上。機器人絕地大反攻,原本設定柔弱女子、等待英雄救援的女主角,變成帶領機器人反抗暴虐人類的首領。跟她談戀愛的男子,反而聽命於他。自我意識覺醒之後,裡頭的妓女、農場主人女兒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、夢想。原來撰寫角色、腳本的編劇、專門設定修復機器人的程式師,都被綁架,等待人類軍團救援,後面應該就是要用機槍大砲掃蕩機器人,收復樂園。

但在機器人角色塑造,這齣戲強調它們情感的真實、進化到人工智慧也有可能創造另一個文明,與真實人類對抗。我們人類情感的弱點,它們也有。其實被打爆,就要回廠重新設定編,把上次記憶洗掉。一旦有太多殘存記憶,就容易胡思亂想。我想帶頭反抗的幾位女主角就是記憶洗不夠乾淨,一次又一次被人類施虐,甚至還有記憶碎片,才會導致角色人格分裂吧。

編劇書都這麼寫,只要人物刻畫得夠深刻,後來角色會自已推進劇情。這整部影集就是闡述,角色完全不受控,想擺脫故事線,走出自己的路。

後來又接著看了矽谷群瞎傳,發現它的角色很好猜。跟big Bang裡面宅男有的拚。只不過矽谷宅男比搞學術的賺更大,搞上市、創投、發行虛擬貨幣。到後面,看電視看到很累。我向來是電視兒童長大,算是愛看電視,近年來卻鮮少看什麼電視。頂多看看新聞,其他節目都好累、好吵。

我有做一個夢。去到一個地方,美、加邊界,有豎兩根旗杆,立在水裡,感覺出來是藍色的水。在我快要離開,或說寫完論文、要移居他處。在指導教授注視之下,特別跳進水漥,爬上旗杆去俯瞰景色,做為離開的準備。接著去找CS一起約個時間吃飯,卻已經在期末考,一整個月是考季。看了西方極樂園,連續兩晚夢見考試,不曉得什麼意思。

2018年5月7日

難得做個夢

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講話,很久沒見面,可能是在法會中有幾面之緣的人。我們的關係是戀人還是朋友?但感覺兩個人像在聊天,也可能是鄰居或一起住附近房屋的室友。我們像是住Ames的木造房屋。

後來,我很快就要考試,考藥理之類,人處在考場教室、鋪有綠灰地毯,像是美國學校常見的教室。跟我一起要應考的,都是亞洲臉孔,筆記本有好幾十頁,字跡是中文。我一直叫那男生去掛皮膚科,叫他去問北醫的醫院晚上有沒有皮膚科。

我夢裡的聊天都不用講話,靠心意溝通。已經好久沒做夢,我猜是昨晚看「西方極樂園」第一季,看到第四集竟然睡著。不知道是跟人家在累什麼?我也看不下去。片子應該是有很多細節,埋了許多梗,但我已經失去耐心。主要就是在講一群機器人如何被人類虐待,產生反抗意識。不過,這是改編七十年代的電影發展出來的影集。原創是Michael Criton, 美國很厲害的科幻作家、編劇、導演。急診室的春天影集、侏儸紀公園的恐龍電影到火車大劫案、桃色風暴,風格題材都不一樣。

不知是21世紀創意貧乏到極點,一直要向前人致敬、改編。那天去看電影,一半是改編漫威的英雄片,另一半是Gay片。大咖演員只能逞逞英雄威風,在特效前面飛天遁地、打打殺殺。而我受不了西方極樂園,有一部分原因是要一直看人類打爆機器人的頭。在那世界,就像跳進電玩遊戲,參與其中設定的角色、故事線。我突然想到,就像去年底重拍90年代電影野蠻遊戲。不過,用影集方式來做,可以談更多人性的糾結跟衝突,只不過這次要觀眾從機器人的角度來看,看他們被人類糟蹋,人工智慧悄悄進化到他們也可能會獨立思考,跳脫最初的角色設定,不按故事線發展。

看到一半,想到我們不也是在某種設定中前進。要幼稚園、小學、大學、結婚生子,做個有用的人之類。當沒有這些外在Mark,自我認同會不會也開始當機?偏離故事線之後,機器人想要逃跑,還會被人類抓回去改造或銷毀。女主角機器人一直在想的,「我究竟是誰?」

我想這問題,連我都答不出來。隱士或修行者,應該算是偏離主流價值的一群人,他們在思索的,也是「我究竟是誰」。常常我坐在佛堂,格西拉常講的:出了這教室,還會有誰認同這些?我們可能也是某種被社會常規設定的機器人,要是發展出自我意識,通常代表要偏離軌道。女人一旦脫離生兒育女,她的價值、認同就不再只是某人的老婆、妻子或媽媽。沒有這些相對的座標,要如何能夠定義自己?這就是解構自我的第一步。佛或任何精神導師,要你看清的,不也就是如此?「你究竟是誰?」

2018年5月2日

關於旅行,我想說的其實是

出門朝聖一趟,西天取經歸來,花很多時間找資料,終於把該寫的報導完成。其實就是把該要放的資料,一一查證過後,再作編排。完成後,反而會想說:如果用Natalie心靈寫作那種方式寫,會寫出什麼東西出來?是有多閒,竟然還有想說來寫個另一種版本。好歹也是花錢上寫作課,而且還不只一次,雖然老師都同一個,但還是沒找到我自已的聲音。

昨天有試著寫寫看。自己拿起來讀,有點明白之前老原說的,「有很多事情發生,但沒寫到要害。就是很表面。」或許要寫它個幾十遍之後,才會真正進到那場景,寫到裡面去。進去的鑰匙在哪兒?要如何跟最內在的我連結,而不是在外圍打轉?光有奧運金牌教練在指導、光看厲害泳將,蟬連幾屆奧運游泳金牌的飛魚菲爾普斯在你面前、游給你看,若沒有自己跳進水池裡,從基礎打水前進、漂浮、學換氣再進到自由式、蛙式、仰式,不濕身、不嗆幾口水,是永遠也學不會游泳。練習沒有不痛苦,拉筋也沒有不痛的,只是看要付出多少代價、拿什麼去換、值不值而已。


2018年4月29日

瑜伽這檔事

瑜伽體位法,其實就是自己搏鬥。花多少時間在上面,身體都知道。恐懼害怕做不到、跟別人比較、擔心折到腰、頸,也反應出自己內在的焦慮擔心。接受自己,真的是一輩子功課。首先要克服的,一定是自己的心。一堂課下來,有的做到,也有做不到。老師不斷提醒我們,要收攝自己的心。腿要用力站穩、站直。全神貫注看一個地方,就能平衡。

練習摺來摺去,也是認識自己的一種方式。原來身體左、右兩邊,鬆緊程度不一樣。右背肩胛骨下緣,有處特別酸痛。每次靜坐,那一點馬上有感覺酸痛、不舒服。請教過復健師,他跟我說,「這是長期滑手機。不要一直低頭,要小心使用脖子,身體在發出警訊。」

整個身體是連動的。我的腰膝出問題,因為下半身肌力不夠。腹肌沒力,所以很容易靠腰用力,大白話一點,就是閃到腰。大腿沒力,所以很容易靠膝蓋出力,久而久之磨損膝關節、甚至已經到退化性關節炎,跟五、六十歲老人家的膝蓋一樣脆弱。已經很久不敢跳蹦蹦跳跳的有氧、拳擊。

而久坐、久站﹠打電腦,長期維持同一姿勢,對於身體都是一種折磨。等到它出聲抗議罷工,往往為時已晚。肩、頸、手腕也是連在一起,過度使用反應在我背上那一點。任何反向姿勢,像拱背、橋式,都有助舒緩。像現在打電腦,就會覺得背後那一點,隱隱作痛。從點到面,延伸到右肩胛骨下緣。以後我已有在想邊持咒、邊拉筋。祈請諸佛菩薩幫我消除疼痛,至於取別人的痛來受,還是等我先不痛再說。

今天也有練習寫,覺得寫的很表面。如同Natalie說,要先寫個五年垃圾,才有辦法寫進內心世界。跟瑜伽一樣,探索心靈的寫作,也要天天下功夫,才有可能找到自己的聲音。那還真有的練!希望永保初心。熱情。任何事情都是。練身體、練筆,皆是練心而已。

2018年4月28日

壁球體驗

昨晚是周五夜,運動中心竟然熱鬧滾滾。原來我們這台北的鄉下運動人口這麼多。我報了壁球體驗,還好跟我同時段是兩位年輕美眉,下個時段來的是四位小朋友。第一次上課,幾乎都是在撈球。老師有分別一對一餵球,也叫我們自己練習對牆打。但一直抓不到節奏、步法,左右腳不分的我,聽到這些口令左腳跨、左腳回,右腳出,還沒會意過來,球就已經到我面前。不過,其他兩位運動細胞好的美眉,倒是第一堂課就可以連續接招老師二十球。我最多大概只連接七、八球。

對於球類,我發現自己滿害怕、恐懼。前兩天去肌力課,玩丟接藥球。我本能一直在閃球,只好跟教練說,這個我真的無法耶。可能小時候體育課,現躲避球的陰影,揮之不去。到底是誰想出這種遊戲,用球砸人有什麼好玩?不過,大學時候有玩過網球。畢竟在戶外,比較不像室內壁球,靠球在牆上彈跳,密閉空間裡,不知為何讓我一直有種會被打到的感覺。

好不容易挨到下課,去觀摩別人玩壁球。簡直是虎虎生風。而且,小朋友打得超好的。跟小朋友一起上課,壓力超大,因為他們學很快,還好沒跟他們一起上。我看一個小男生,打得有模有樣,很有節奏。老師說,他已經報過一期,上了七、八堂課。也看到有家長讓小孩上一對一壁球。也有成人是一群好友從別地方來租場地,打GAME。一球一球,彈的超有威力。我注意到,有幾個美眉穿護膝在打。以我膝蓋堪能的程度,我想跟壁球的緣分,到這裡就好。

最近的小日子就是,有把每天早晚課誦、聽一小段錄音、上半天班、寫、運動。如果一天有完成這幾件事,就覺得這一天可以按讚、非常完美。像今天早上上班、下午去聽法,晚上雖沒出門運動,但剛才做了幾個瑜伽伸展、拉拉筋,現在又亂寫一通。我的寫,不是什麼很厲害的寫這寫那,就這樣隨便亂打幾個字,發洩而已。

最意外的是,剛才身體一翻,輕鬆完成犂式。腰傷復發,好好壞壞,已經有好一陣子做不到,也不敢做犂式。之前班排很緊,也沒什麼案子上門,現在又人力補到超額,加上FB刪一刪,又擠出好多時間出來,大半拿去運動。之前三月旅行回來,又去復健好一陣子。實在受不了反反覆覆發作,若真要徹底解決,只能現在自己多動,以後才不要別人來幫你動。

這大半年,每周瑜伽安排三堂課以上,再加上一堂空中瑜伽。那堂與其說是空瑜,還不如說是拉筋,只是透過吊床拉的更深。砍班縮時數,也沒要交稿的死線催逼,扣扣減少,卻不知不覺回到以前犂式。這樣到底是賺是賠?

2018年4月26日

我的艾薇塔之夜




前兩天熬夜,下午補眠,出門前竟忘了帶錢包,走到火車站才發現。還好沒忘記看戲、帶票,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早發性失智。身上只有零錢包,幸好還有一個五十元硬幣,可以買車票。一張樹林台北火車票最便宜的區間車也要18塊,來回也要36塊,只剩下14塊。包包左掏右掏,也沒有任何零錢。手機還有星巴克儲值帳戶的十幾塊,但連星巴克一瓶水也買不起。

在台北、樹林月台,都有見到認識的人。復健科c醫生要來樹林上診,骨科T醫生下診要回台北。看到他們,腦中確實有閃過一念要不要開口借錢,但這種行徑應該會被視為肖查某。雖然他們應該也很習慣在醫院遇到精神出狀況的同事,最後還是沒有勇氣開口。

M有提醒我別走中山南路,有人在陳抗、現場很亂。我以急行軍速度走館前路、穿新公園、再轉進自由廣場。終於在開演前七分鐘就定位。總統府前景福門圓環一帶,紅綠燈真是要命的久!

音樂劇要一直唱、一直演,時而獨唱、時而合唱,中間也會穿插幾段群舞或獨舞。整體演員唱、跳、演,都要在一定水準之上。艾薇塔夫人原來是一路睡上去,最後成為爬上權力中央,甚至有機會當副總統。唱起歌來可以柔美、飇起高音也很有爆發力。舞台劇竟然也可以談論革命、浪蕩女人,有錢階級如何看不起出身演員的艾薇塔,她如何一個男人換過一個男人,最後跟將軍裴隆聯手爬上權力頂峰,當上阿根廷第一夫人。

這戲用大量影片,穿插真實Evita的黑白影象,營造Evita受到萬人擁戴、萬人空巷的盛大歡迎,講述赴各國訪問,與政要會面。然後呢?然後我就睡著,等到醒來,已經是她病倒在醫院。連我自己也無法相信,花上千塊,竟還又睡著。雖然這也不是第一次看音樂劇看到睡著。但之前在紐約看,可以說因為沒有配中文字幕,也只有聽個幾成懂,可能不懂故事在說什麼,不小心睡著也是情有可原。

但都已經在台北演,還配有中文字幕,到底是有多累?還是真的老了。而且,急行車地走來,滴水未進,晚餐也沒吃,後來又覺得冷氣有點強。可能是飢寒交迫,身體自行進入省電休眠模式。跟台灣自製音樂劇比起來,我發覺外國的幾乎都是一路唱,幾乎少有台詞,整場就是唱啊唱的,只是要獨唱還是大合唱而已。它們下歌的點,不是情緒轉折就是要加強情緒,就很自然的開口唱,不會有硬要唱的突兀感。

之前去聽講座,誠如講師所說,好的音樂劇要能戲包歌,歌包戲。華語音樂劇作品,最佳範例就是傳統戲曲:歌仔戲、京劇。那些堪稱經典的作品。為此,也跑去看了國光劇團的「王熙鳳與尤二姐」,真的很好看。上次看大戲,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,國光劇團公演陳先生改編的孔雀東南飛,向他致敬。不管如何,這網路年代,願意花錢買票進戲院看電影、表演的人口都在萎縮。不過,現場看表演,感受演員的那場氣場,看影片、dvd所感受不到。

表演藝術很燒錢,要有舞台、演員、觀眾,三者缺一不可。台上一分鐘,台下十年功,要培養一個好演員是很不容易。除了天分,本身也要耐的住寂寞苦練。那十周的唱歌課,最後要表演驗收,全場靜默看你表演,全部眼睛盯著你看,要記住走位、歌詞、動作,非常燒腦,並指揮手腳去到該去的地方。專業舞台劇演員,要天天維持高水準演出,跟我應該是不同物種的存在。戒斷FB,也快十天,沒有它好像也不會怎樣,我的小日子,照樣可以過下去。

突然想到Ames,最最開始的FB,就是邊種菜、邊寫論文,一晃眼也十年,陪伴我十年的FB,要跟它說拜拜。還有更早MSN,也被時代巨輪碾壓過去。3C時代,任何事物都是十倍速進行,如此快速的變動,更是示現無常。

2018年4月17日

Delete Facebook

自從臉書傳出洩露個資,網路不斷有人發起刪除臉書活動。今天也參一腳。看了FB創辦人在美國國會作證時,連自己下榻飯店都不願說。他說不出口的是,這是我的隱私。相形之下,FB用戶競相按讚打卡、拍照上傳、晒恩愛,不就像個笨蛋,被賣了還謝謝人家。人家把你底細摸得一清二楚,知道你愛去哪玩、做啥、政治偏好等個資,以大數據之名,出賣給競選公司,獲利了結,用戶亳無所悉,還自喜沾沾,按讚叫好。

這真是一門好生意。資料得來不費吹灰之力,還心甘情願雙手奉上。買空賣空。從頭到尾所有content,都不是FB做的,憑什麼轉賣給別人?

想了很久,遲遲不刪,是因為幾個臉友會Po流浪狗貓消息。另外,參加一些祕密社團,都直接在臉書聯絡。而且很多社團都直接在臉書開團,不會另做網站。我想刪除之後,應會變成社會邊緣人。

看了幾篇「刪除臉書」的文章分享,我點開活動頁面說明,刪除帳號有14天等待期,這中間如果重登,就不能刪除。希望我能熬過這14天,成功戒斷FB成癮症。最主要還是,滑臉書太花時間,不但看Po文,甚至留言也會看。最捨不得的是,FB裡記錄了與哈妹的生活點滴。但轉念一想,終究是要離開。如同這塵世,再怎麼眷戀,都有說再見的一天。

FB動態分享,會讓人心往外散亂,一直看別人在幹嘛。捫心自問,Po文、上傳照片,某種程度不也是驕其臉友的一種表現。與其花那麼多時間觀看別人,不如拿這些時間重啟格子,往內看自己的心,到底在想什麼。爬文時,我有點嚇到,數位內容墳場的idea,反正就是人往生後,還要交待朋友幫忙處理生前在網路PO的文字、照片什麼的。

那現在打這些字,可能也正在製造死後的垃圾,再麻煩別人來刪除!

2018年4月16日

筋很緊

最近周日上午,開始固定連上兩堂瑜伽。一堂是摺來摺去的那種,另一堂是空中瑜伽。在摺來摺去的那種,同學們程度參差不齊。有的已經能綁手、高舉腳過頭、倒立、鳥鴉,而像我這種筋很緊的,把雙腿用力繃直、提高,膝蓋都還沒法打直,更別提那些摺來摺去的動作。

而再來是空中瑜伽的基礎班。由於一直有新人來,課程難有什麼確切的進度,一直停留在拉筋。對於愛上變化多端的同學來說,可能會覺得無聊,但傷殘人士的我,卻更喜愛基礎動作的拉筋練習。不過是空中瑜伽,還是徒手瑜伽,動作上都可以有自我挑戰的目標。拉筋更可以觀察到,每個人生而不平等。拿劈腿來說,有些人超軟Q,兩條腿立馬就劃地拉開、會陰碰地。而我筋很緊,兩條腿角度開不到一百度吧,勉強拉到一百五十度,也沒法做哈努曼式的前劈,雙腳前後伸開,屁股還懸在半空,壓不到地。

不過,柔軟度這種東西,人人有別。今天中午空瑜老師Emily說,拉筋若沒有天天做,很容易又緊回去。再三強調要自已設定目標,不要跟別人比。一天比一天進步,一次多Hold一秒,肌力就會慢慢增長。今年雖沒上PT課,扣扣也不允許,所以計劃安排自己看書學著做。為求兩隻膝蓋能跟我不離不棄,直到死亡才把我們分開。還有久坐久站,腰都快要斷掉,深感歲月不饒人,希望2018能知道自己啟動是哪個部位肌肉,而且可以馬上喚醒我要的肌群上工、用力,凡此種種「覺知」、「行動」,真是我一輩子的功課啊!

2018年4月14日

天天要來發洩

計劃總是改不上變化。剛才準備寫下第一個字,偏偏遠在法國的友人難得私訊,在網路上一聊就是半個鐘頭,更別說自己隨便手機滑一下,時間就咻一下過去。再抬頭已被偷走一小時。執行力是我最大罩門,有好多事想完成,但最後都被拖延病拖到。每天一定要做的事、需要做的事、急事,前兩天Ann說:自已要給自己deadline。

剛來私訊的友人捎來消息,Dagpo仁波切不介意名字被亂用,我覺得仁波切的回答很有智慧。大意就是,如果一直忙著去澄清,反而會讓自己的心向外散亂,繞在自己所不喜的人、團體打轉,「加深彼此的關係」。這句話對我是滿好的提醒,就是對討厭的人事,不要抱怨。這應該釘在我心上。尤其是工作時。現在是打工仔,短短幾小時,同事負能量強大,所以我現在就是把計數器帶著。要求自己專注在工作,或者持咒。

設定目標,工作的事知道愈多,只會愈生煩惱,反正也沒辦法解決。就來唸咒,起碼不要再一直想著他怎麼怎麼不好。更高段的修行是,把不喜歡的人觀為自己的恩人、過去曾當過我媽媽、或者自性空,只是這境界太高,常讓我覺得瘋子跟修行是不是一線之隔?怎麼可能!

今日事今日畢,完成稿件、課誦功課。昨晚上完瑜伽課,一回家吃點東西就睡了。生活發條要上緊!每天要練子彈書寫,就跟天天要拉筋是一樣的道理。不拉筋,身體會很緊繃、覺得腰要快斷掉。不天天練筆,腦筋緊繃,一個字也擠不出來,愈緊張愈寫不出來,感覺真的很像便祕啊。還有FB真是要少用,要把昨天功課補起來,晚上要去做瑜伽。天啊,請再給我多一點時間啊。阿彌陀佛。

2018年2月1日

2018年的第一個月隨便記‵

本來的計劃全被打亂,現在手邊有好幾件事要趕在這十天、過年前完成。計劃改不上變化。去年底報名唱歌課,結果為了期末表演,整個人超緊張。同學們看起來,年紀多半在讀大學或剛畢業,青春正茂,走劇場、表演的人都放超開。相形之下,我對自己身體掌控力很弱、根本像是嚴重肢障、面癱。另外,一個有趣的課是重訓,原來肌力是這樣練出來。報名一對一教練課,因為想要徹底解決我的腰酸背痛。十堂課上萬元的課程,也是咬牙報下去。

它跟唱歌一樣,基本功就是呼吸。去年底,參加一位仁波切帶領的禪修,也要我們練呼吸。萬變不離其宗。用對的方法呼吸,氣才會通順。不管要抬舉重物、飇高音,要是能控制好呼吸,事情就做對一半。我也因為這位仁波切的帶領,對於禪修、學佛有不一樣體會,慢慢能把這些東西跟愛連結起來。以前好像是背書考試,把書上文字內容吞下去,像是消化不良、完全吃不下去。

但這位仁波切從放鬆、覺知開始,先修復自已身心,學會愛自己,再來愛別人。不要用佛法敲打自己的心。這樣一點都不慈悲。無法善待自己的人,又如何能夠善待別人?未調伏自,何調伏他?要把心跟頭腦連在一起,不然學再多,恐怕只淪為空談與嘴砲。今天有個moment非常感恩。這兩天聽瑜伽老師、櫃枱聊買房、租房的利弊。我才知道,原來城市邊緣的鄉下地方,格局三房兩廳,約莫二十幾坪的電梯大樓,房租一個月也要一萬七起跳。

如果認真算一算,吃家裡、住家裡,等於每個月現賺兩、三萬。這實在太感恩阿母、讚嘆阿母。自己真的好幸運。這兩天也發生另外一件事。本以為是件爛事,後來才發現是上天給我的禮物,只是包裝很爛。唉呀,明天再續。

2018年1月4日

殘夢05﹣又夢見火災

我應該是和朋友走在路上。有兩棟頂樓加蓋冒出火光。一間是我家樓上,另一間是租給別人的樓上,星火點點。我發現之後,有告訴媽媽。為什麼不是報119?兩位房客面容模糊。再一個畫面,兩地一片焦黑。有一些旁觀者,我偷偷跟誰討論到底為什麼會燒起來?唉呀,中間有些情節都忘掉。一定要馬上寫下來才行。

昨天跑去看「與神同行」。韓國娛樂工業,已經起飛,而我們看不見車尾燈。非常燒錢的華麗製作。特效不輸好萊塢。把地獄拍得實在嚇人。寒冰、熱火、刀劍和拔舌地獄,我想說話之前。真是要想好再說。陰間使者個個是型男。劇情設定也很棒,轉了又轉。設定有七層地獄審判,每一層地獄,我應該都過不去。一定會被判個五十、一百年。誰不是介於善惡之間?應該沒有絕對大善人或大壞蛋。生死之間,生生世世,苦無出期。

看完之後,想到的是藏傳佛教版本「與神同行」,可能沒法太華麗,畫面可能一動不動,高僧大德一直在入定。死後中陰禪定,一定還十幾二十天。死後世界到底如何?果然是千古難題。即使是在2018,還是會有人買票進戲院看。即使平日下午場,也還有八九成滿。老套故事,還是有票房,因為人性不會變。只要能用新角度詮釋。真心覺得,想像力是超能力。就算原著漫畫是走卡通風,只要點子好,全世界都會捧著錢來找你。只為了一個好故事。


2018年1月3日

殘夢04

先補記一下昨天20180102畫面

看見一張紙,上面有紅、綠、灰直線,有長有短、有左有右、間隔不一。出現一個很強烈直覺,它是一張處方箋,跟代表配藥的藥名、數量。採視覺化方式表達,藥品櫃位、排數。這可能是張出現在未來3300的處方箋。

今天畫面有記得比較多:

我跟弟弟去參加一個宴會(還是生存遊戲?)。是個很有科技感FU的地方,一格一格又透著光線,連廚房也是,很像電影場景。我在吧台的地方被叫起來,弟弟示意我已經過了8點15分。我們要去廚房做菜比賽。先洗蔬菜水果,有一個長方形塑膠格,裡面有很多生菜、聖女蕃茄。綠色蔬菜還沾著水珠,洗好後,弟弟要開瓦斯爐,但我那時在忙別的事,難道是切菜或者什麼。接著,爐火就燒起來。我的手也不敢伸進去關火。

消防員、警官等等來滅火,還要做火場鑑識。但我的畫面只看見火滅了,科技感的地板有黑黑的水。沒有看見消防員的配備。我跟弟弟都感覺到搞砸了。結果穿西裝的警官要走出去,他名牌掉在黑黑水裡,我看見名牌的名字,有三個中文字。叫他的名字。他彎腰撿起名牌走出去。

接著,有個長長石頭階梯。我跟一個校園制服妹妹爬樓梯上去。然後,有個感覺「我跟男朋友分手」,所以找她談心?分手原因是,因為唸出警官的名字,所以分了。有些事是不能隨便做的,因為太踰越分際。

這是我莫名其妙、亂七八糟的夢。如果有特別想記,真的會愈記愈多。

昨天發生一件好事,做到久違的瑜伽犂式。上瑜伽課。最後一個老師帶我們用滾背,做結束動作。滾一滾,肚子一縮、一個用力,竟然雙腳可以越過頭上方,兩隻腳都踩到地板。當下非常驚喜。從2016年腰傷之後,就很難做到這個動作,頂多只有單腳著地。而且,通常是星期天的瑜伽課,老師比較操,才會帶這個動作。昨天是星期二下午,比較Easy。不知為什麼,我突然想試做看看,就完成雙腳著地的標準犂式。感謝身體給我,這個美好的新年禮物!

2018年1月1日

殘夢03

只記得幾個片斷畫面:

我跟一個畫漫畫的人講話。她專門畫西藏、喇嘛的主題。我為什麼會跑去找她,不知道。但她遞給我一個聯絡帳號,網址之類的,要找我幫忙。

再上一個畫面:

遠遠看到,有十幾個格西出火車站,穿黃衣服、紅藏袍。他們像是一起要去拜訪誰、或者去哪個寺院,而我望著他們。

我覺得,我好像是跑去通知畫漫畫的人,格西們要來。但他們為什麼要找畫漫畫的人?會不會是漫畫透露什麼天機?還是有什麼玄機,要靠這漫畫來告訴看漫畫的人、畫漫畫的人?


2017最後一天,看了一大堆為什麼要整型、改造前後的影片。愛美是條不歸路,只要一動就會想一直動下去,沒有盡頭。美到底是什麼?拿自己當肉砧,大動干戈,實在是討皮痛。眼睛、鼻子、下巴,最多人改。追求大眼、挺鼻和尖下巴,看多了,真像是同一條流水線、同一個模子刻出來。我相信,應該也是遍嘗辛酸,才會想動刀。從來不是美女,也會想,要是不是長成這副德性,會不會有另外一番際遇?人都是不滿足,美還要更美。

我希望在2018年,四字頭人生,知足少欲,榮辱不驚,把答應的事都做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