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圖說:上:因應龍捲風警報,機場下令疏散旅客。下:許多航班因此取消或延遲,航空公司就地拉出行軍床,安頓滯留旅客,可惜我手腳慢,沒搶到床。
有暴風雨加龍捲風,我在芝加哥機場待了19個小時,深深體會每一件事上天都有安排的,我在Temple的流浪漢生活,在此時派上用場了,找張椅子湊和著,倒頭就能睡著。原以為我現在應該花不到四小時就能躺在Iowa的旅館裡,睡大頭覺,但我卻卡在芝加哥機場,還是個不能夠免費無線上網的機場,要花7塊錢美金才能上網24小時,服務這麼爛,美國到底是在強大什麼啊!好幾個大雷響著,閃電亮晃晃地照進機場大廳。原來預訂今早10:45從費城出發,11:50到芝加哥,12:45從芝城轉機,下午1:55到Iowa的Des Moines(DSM)。人算不如天算。美中地區有暴風雨,在費城擔擱兩個多小時,我不懂為什麼要把大家趕到飛機上來等?
在機艙內睡睡醒醒的,降落在芝加哥機場,已是下午兩點多,機上每個人像逃命似地,趕著拿行李衝出來。我原先預訂的轉機被航空公司取消,櫃枱人員說有一班是2:45分飛DSM,叫我去試看看能不能候補上去。我拉著行李,背著手提電腦包,急奔快走,等我趕到登機門,已經空無一人。又要從那遙遠的地方走回來原來的登機門,走來走去的,又餓又累,感覺真不是個好兆頭。
衰事好像都喜歡一起來報到似的。才寫到這裡,機場宣布龍捲風警報,所有人都要撤到一樓,不能待在二樓登機門區域,所有店門都拉下鐵門、趕人,匆忙收拾,跟著人群走到一樓。等不到十分鐘,又有人來告訴我們,警報解除。我們一大群人又要被趕回二樓,而且還要重新安檢,才能進登機門區域。
所有訊息都是口耳相傳,芝加哥好歹也是美中第一大城,怎麼沒有人廣播告訴旅客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,大家該去哪裡排隊、如何疏散等等。一大群人就這樣拎著行李、大包小包地,亂鑽亂晃,而且還沒有電扶梯可坐。這機場有三個大廳,彼此還靠輕軌電車相連,幾十個登機門,我這種第一次來的人,被搞得暈頭轉向。
最後這一番折騰,原訂晚上9:45的班機也被取消,我被排到明早7:45分的飛機。航空公司拉了一排排的行軍床,就地安頓我們,我晚了一步,不但沒搶到床連被子、枕頭都沒有,夜裡機場冷颼颼地,我無奈穿越H和K區,尋找被子和枕頭,一個清潔婦看我可憐,特地領我到L區撿到幾條人家剛登機,被丟置在沙發椅上的被子和兩個枕頭,如獲至寶似的,我這一晚有被子可以蓋了。
半夜一點鐘,倒頭睡在機場沙發椅上,心想這人都還沒到,就已經像籤詩說的「凶險驚恐」。而我要去的Iowa,上個月才淹大水,現在又有龍捲風的,是怎樣啊。隔天一早,改登機門、Delay個一小時,我已覺得沒什麼了。到了DSM機場,來接機的是一個美國大男生,因為台灣同學會的人手不足,叫我們自己想辦法和學校聯絡,啊!我和台灣同學會向來緣薄,去年剛到費城沒地方借住要自己想辦法,今年轉學還是如此,我們歐巴桑不管去哪兒都沒有公主命!
Iowa State U安排我住進一家在玉米田裡的旅館,舉目所見盡是綠油油的田。美則美矣,但沒有車住在這種地方就像沒有腳一樣,哪兒也到不了。只有對街的subway潛艇堡三明治和加油站超商,屬於步行距離十分鐘能到的地方。送我來的美國大男生很好心地指點我,要吃東西可以叫外賣,他翻開電話簿,指著Pizza店的廣告說,「叫一個Pizza很方便啊!」我問他多少錢?他說:「美金13、14塊吧!」我心想,那種大Pizza,我叫一個來是準備要吃一個禮拜嗎?
我懷念台灣三步一小吃攤,五步一間便利超商的日子。台灣同學會聽來是不太可能派車來幫我處理這種小事的,我這歐巴桑要趁天還亮著,趕快去覓食和長征徒步探險了。
PS.曉卉和芝安別太羨慕我啊...竟然還有人送票給我讓我參加達賴喇嘛的第二堂課,我會把這些故事寫下來的,感恩佛菩薩的美意。
PS.另外還有一個題目想寫叫,我在費城最後的日子,和四隻貓和一對GAY房東同住在百年老屋裡。沒有車、哪兒也去不了的我,關在玉米田裡寫稿吧。
PS.8月16日是陳宏先生和劉老師金婚紀念日,結婚50周年,牽手走過半世紀。那天正好也是劉老師70大壽,病友協會的人想幫他們辦一個祕密慶祝會,給陳宏夫婦一個驚喜,我也好想回台灣參加慶祝會哦。在費城的最後一天,我錄了一段祝賀小短片,感謝2008年Temple MBA許津馳同學協力製作,見連結。http://tw.youtube.com/watch?v=_IGQNV4NwnE
在影片裡,我不敢說的是,宛麟若在的話,一定會很開心、熱情參與的。今年6月初,我才知道宛麟在四月分走了,去病房看陳先生的人又少一個人。她頂多五十出頭,小孩都上大學,是最常去看陳先生的學生,幾乎每個禮拜都去病房。過去幾年裡,我和她常在病房碰面,去年她檢查出來有肺癌,想不到一年就走了。人生無常,愛我們的人和我們愛的人,誰又能留住誰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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