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2月17日

採訪帥教授



為了不讓小朋友變成沙發馬鈴薯,ISU心理學教授,Doug Gentile正主持一項大型研究計劃「SWITCH」,希望結合社區、學校、家庭力量,縮短兒童看電視時間,並提高增加活動量。這些都不重要,重點是難得遇見像他一樣年輕的帥哥教授。在我採訪過的醫生、教授裡,他應該排的進前三名的帥,害我胡思亂想、語無倫次。採訪結束後好high,想到在老原部落格裡看過阿曼達林的一句話:「這個世界有帥哥的存在,是件多麼美好的事情阿...(嘆)」誠哉斯言。

我跑醫藥線,受訪者多是學者專家,他們要有一定年紀以上,才能在學術圈論資排輩,少有年紀輕輕熬出頭的。但今天採訪的教授,看來不到四十,戴咖啡色金屬細框,眼睛晶亮亮地,斯文書卷氣,身材削瘦,而且還是個有注意身材、規律運動的型男。像他那年紀的美國人,沒有中年發福還長的帥實在不多,在醫生教授圈裡更少。

他人很聰明或說常被人採訪,我一句話還沒問完,就知道我要問什麼。遇到這樣的受訪者是最輕鬆,不必用破英文結結巴巴地造句。快採訪完,我發現他兩手都沒戴戒指,十分稀奇,尤其他長的不賴啊。我身邊的美國大學生,不管高矮胖瘦,多數戴著訂婚戒,連帶我一起去拍video的大二生都定下來了。超想問:你沒結婚嗎?

我有個毛病,腦子想什麼,經常不加思索脫口而出,講好聽是直腸子,其實是頭腦簡單、藏不住話。不過,我早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女孩,懂得耍心機挖洞讓人跳,話鋒一轉問,家長該怎麼做才能改變孩子的生活習慣之類。心想下一句接著問「那你自己都怎麼帶孩子」,套出他到底有沒有小孩。可嘆我道行太淺,明明下一句要問什麼都想好,竟然聊到他別的研究去,關於電玩遊戲、電視和電影對兒童暴力行為的影響。講了老半天,最後我逮到機會問「那你自己怎麼替孩子把關節目內容?」謎底終於揭曉,人家已經個11歲的女兒。即使是哈利波特這種童書改編電影,他還是不放心要看兩遍。第一遍他自己去看的,確認過沒有驚悚恐怖的畫面,再陪女兒同樂,進戲院看第二遍。

聊到他女兒時,剛好女兒打手機給他,Doug安撫女兒說:Jessica等會兒去接你,別急喲。反而更引起我的好奇,怎麼不是媽媽去接?是離婚嗎?編不出理由和藉口來問,只好作罷。我真不是塊當狗仔、八卦記者的料。採訪結束,隨口聊起我上學期唸的共振理論,見前文「世界是平的」。我唸完好沮喪,感覺佛教裡說的轉念,在科學家眼裡是自我欺騙,我所信仰的世界土崩瓦解。他說:「我也是佛教徒,但我覺得那理論與佛陀教法相應,人生就是受苦啊。」

一聽他也是佛教徒,我話匣子馬上打開。說起我去年參加達賴喇嘛法會,遇見好多唸心理學的人,還有聽法最後哭到不行的震動。我只要一high,容易自顧自地哇拉拉講起來。他也跟我分享他尋找神的旅程,他生長在基督徒家庭,父親是administer(我不知道是神職人員或什麼特別的term)。19歲時,Doug對信仰產生極大的懷疑,遍讀宗教哲學書籍,最後他根本不信死後會上天堂或下地獄,反而認同佛教的「一念天堂、一念地獄」。儘管我不能跟上他每一句話,頂多聽懂五六成,Doug悄皮地說,「如果最後我是錯的,真有上帝、有天堂、有地獄,到時候我就準備下地獄。」我拍桌笑得前俯後仰,花枝亂顫,抬起頭來剛好迎上他的眼神,我們相視而笑。

我採訪是因為修習「科學新聞寫作」課,每周五要交一則600字的新聞稿。和之前費城的新聞寫作課相比,壓力小多了,因為可以找醫藥相關、我有興趣的題材來寫,不像之前硬寫根本不懂的政治議題,如卡崔娜颶風、黑人冤獄。開學這一個月來,找題目、約採訪、寫稿的循環周而復始,煩惱找不到題目、約不到人、寫不出來,痘痘也冒得兇,都是最後一分鐘拚死拚活趕出來的。

今天第一次不抱怨這門課作業多,好想跟人分享遇到帥教授的事,可惜找不到人可以講。跟年輕的弟弟妹妹混,有好有壞。好處是再年輕一次,以前沒做過的,現在有機會嘗鮮,像去學校餐廳打工、飲酒狂歡、學習新溝通工具,facebook。壞處就是沒法Deep Talk。最常帶我去買菜的妹妹們小我一輪,12年的差距啊,很多fu她們沒法理解,多半是我講她們聽,講過幾次後,我也不喜歡變成一個愛把氣氛搞low的咖。如果她們開口約我去聚會,我大多欣然赴約、儘量融入。看大家打打鬧鬧,四周都是人,我卻沒幾個叫的出名字來,終於體會蔣勳說的「在人群裡孤獨」,其實比一個人寂寞更孤單。算了,活在當下,看看印度寶萊塢大帥哥,與爾同銷萬古愁!

名言佳句出處:阿曼達林的撒花俱樂部
http://amandalin.pixnet.net/blog/post/151449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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