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4月20日
寫在祝賀之後
離台前,劉老師包給我一個紅包,預祝我美國行順利。
剛寫封email給病房和協會的人,恭賀陳先生4/18第六本書「自在少水魚」發表會圓滿成功。聽著去年姜震替陳先生譜寫「我知道你在受苦」的四部混聲合唱mp3,搜尋相關網路新聞的隻字片語。陳先生、看護彭彭姐眉間髮際冒出許多白頭髮,灰白交雜。Video新聞裡,陳先生眼睛眨的慢,劉老師聲音低沈,不若以前清亮。離台兩年,我白頭髮都多好多,病房的他們焉能不老?陳先生的臉浮腫,這不是好現象,我不忍再想下去,那一天要來了嗎?
點閱陳先生在福報發表的網路文章,病房裡的人來來去去。沒去過病房的人,很難理解為什麼會有人願意一去再去看一個四肢全癱、只能眨眼睛的人。最讓我不捨是去年走的宛麟。那日一別,既是生離,也是死別。對宛麟而言,陳先生亦師亦父。她和陳先生重續不單是師生緣,宛麟爸爸走的時候,她出嫁女兒無法親侍在側的遺憾,也在病房裡默默彌補。她是最常去病房的人,每周從板橋轉好幾班車到病房,待個半天,和陳先生談她的畫作、她看的展覽。幾年下來,從沒間斷。
新聞報導裡,只是隻字片語,知道愈多,愈不忍他和劉老師受的苦。因為工作關係,我經常接觸病人,再加上認識陳先生掉了一年的眼淚,我一直以為自己見多識廣,比一般人更懂病苦。後來我發現自己錯的離譜、淺薄到極點。爸爸最後在加護病房的那幾天,他沒再睜開眼過、全身插上亂七八糟的管子,我只要一進病房,遏抑不了地狂哭,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那一刻,我才算稍稍體會劉老師、陳先生家人面對陳先生的複雜心情。我那不過是幾天,而今年是陳家第九個年頭。
四年過去,我以為我早接受父喪的事實,沒想到第一次在Ames流淚竟是為了爸爸。前幾天,和只有兩面之緣的台灣同學聊天。在這兒,難得遇到和我年紀相若又談的來的人,多聊了幾句,談到她父親是因為肝癌走的,走時才六十歲。她講著講著眼眶含淚。我還沒想好要怎麼轉移話題,一想到爸爸躺在加護病房的畫面,馬上飆淚,哭的比她還慘,反而是她走過來緊緊抱住我。我們都懂「這世界沒什麼不同,只不過少了一個最愛我的人」。
這就是我們說的人蔘啊!能做的真的不多,好好珍惜眼前人,和把該還的眼淚還盡而已。
PS.昨夜我媽朋友來電和我喬相親的時間,講許久都談不攏時間,我不忍麻煩長輩當中間人打電話。我不懂,有必要雙方挪出一週空檔來做相親這件事嗎?我差點脫口說:把那男生電話給我,我自己來喬,吃頓飯就可以解決的事,幹嘛拖到八月。這一念讓我吃驚,原來我骨子裡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,完全符合小倩說的「一副就事論事的態度,理性、競爭、攻擊、命令」,難怪沒有異性緣。我一邊講電話一邊想,愈晚見面愈好,我才有時間練習切換成溫柔女人的感性模式,變的有女人味啊!照小倩說法,要學「做女人,不要做男人」,可向電影「巴黎拜金女」取經學習,希望我能在八月底前參透「做女人」的玄機。
中天影音新聞連結
http://video.chinatimes.com/video-bydate-cnt.aspx?cid=6&nid=576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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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則留言:
相親之前 你有沒有考慮換個紅色的鏡框 http://www.grace.com.tw/content/products/Db.asp?D1m_sn=1&D1b_sn=545
還有 不要選圓形的 good luc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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