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美的一天

昨天是人生四十又三的生日，難得起個大早晨泳。六點半出門，冒著濕冷天氣騎Ubike到國民運動中心。泳池裡熱鬧滾滾，每個水道都有兩、三個人在游，抬頭看時間是6：45。選了慢速水道，但一個阿伯仰泳的實在不敢恭維，只好改換長泳水道。

講到游泳，不得不讚嘆一下阿母，每天都很認真執行游泳復健。先不說她到底游多少，但每天去，不管颳風下雨，就不簡單。反觀我年紀是她一半，但現在還沒把3年前開幕買的30張優待票游完，執行力大輸！而且，記憶力更是輸慘了。

前兩天去游，都已經買好票，結果在更衣間才發現忘了帶泳衣。櫃枱說只要有發票就可以退錢，才五分鐘不到時間，翻遍全身口袋、包包都找不到發票，無法退票也不可延期，當日票券只能當日使用，只好再回家拿泳衣。我那天是走過去，花45分鐘在路上，完蛋！現在已經忘記是走回去還是騎Ubike，好像是Ubike騎回去。後來是騎自家腳踏車去的吧（？）

最誇張的是，好不容易游完固定功課。我大概是自由式10趟，常也會游一游，一分心就會忘了現在是第幾趟。總之，我理想狀態是10趟自由式＋兩趟蛙式。上岸之後，換好衣服，竟然找不到眼鏡。每個淋浴間都去摸看看置物籃有沒有我眼鏡，因為只模糊記得位子，但不確定是在哪一間換衣服。甚至還跑去問櫃枱，「有沒有人撿到眼鏡？」我想，櫃枱小姐內心肯定大翻白眼，覺得今天是堵到肖婆，一下忘泳衣、一下掉眼鏡。

當下焦急萬分，因為我是騎自家單車來的！難道要摸黑當瞎子騎回家！我記得第一趟從家裡出發下午5：45，跟著一群高商學生放學在等公車，寫著寫著現在那段記憶又快閃出現。等第二趟回家拿泳衣再出門是6點，天色已暗。等我游完、再換好衣服，通常也要一個半小時。此外，我還翻置物櫃。因為我第一次來的時候，開放櫃子沒有空位，後來有人走掉，所以放開放式櫃子，但我第二次再來，已經是有小朋友游泳班的時間，整間更衣間滿滿小朋友加家長。我第二次應應是沒花十元放上鎖置物櫃，放開放式的（現在也不敢確定說當時開放櫃只有9格還是12格，還有空位嗎？哪一格）。因為大家都一樣不肯花十元，加上我第一次來有搬動過位子，從先放付費換到開放置物格，最後找不到游泳衣才又出去。

由於那時段人很滿，所以包包一拿開，馬上又有新來的人塞進去。所以等我要找眼鏡，也記不太清楚是在哪一格，打開付費置物櫃翻找，還有一位小妹妹驚恐把包包拿下來。我意會到，她大概以為我要偷她東西吧！心灰意冷，又回去淋浴間找。因為我第一輪搜淋浴間，只剩一間當時有人在用，沒進去找。所以記得那間17號，結果再回頭找，賓果！眼鏡在那間！應該是第二次換衣服，順手擺在裡面。我記得那天，騎著自家單車，到家已是晚上八點多。

天啊！我年紀是阿母的一半，但阿母都還沒我退那麼快！實在擔心，等我八十好幾，能記得自己名字、回家的路，已是萬幸。不敢奢望像阿母那樣，每天起早游泳、背日語課文、復健，連修個壁癌還有力氣拚搏到現場，從我們家到那間舊屋坐火車加捷運，轉來轉去一趟起碼要一個半小時，還可以跟師父盧來盧去的生命力。回家再回處打聽行情、油漆（水泥漆、乳膠漆）四處比價，忙了大半天，再三確認沒有比較貴，才放下心來。原來奧客也不是那麼好當。

再跳回來我的生日，晨泳到家已是8點20。話說泡泡熱水，真是很舒緩我的腰痠。接著趕著去基金會上入行論，格西拉說「每天出門前要想想，自己是為什麼出門？有沒有符合菩提心？」剛好講到第五品護正知，要有正念。時時繫於法上。他自己師公的師公，如果有機會離開寺院到城鎮市集，眼睛是不敢抬頭張望，盯著地面趕快走到出口等大家。不會難得從寺院出來放風，每個攤都覺新鮮，這也逛逛、那也看看。雖然入行論有說，修行人要非法勿看、勿聽、勿動等等，不過，格西拉說，如果是登地的菩薩，就算再怎麼看、聽、動，人家的心也不會散亂。

反正意思就是，外相看不出來修行到什麼程度，但自己的心是什麼境界，什麼程度，要守什麼規矩，只有你自己知道。聽完這樣的教誡，下課後我對生日的安排是看電影、吃美食，實在是凡夫俗子的境界。也只好用電影、美食來觀想供養諸佛菩薩，感恩祂們加持今日有這樣受用。格西拉補了一句，觀想供養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，就像外國人做錯事要去神父前面告解贖罪，能不做當然最好。不然依我們程度，大家都不要學拉。

雖然有點猶疑，中午要不要留下來，跟同學用藏文學習經論，但程度實在差太多，我還是直奔電影！是一部韓國動作片，90分鐘後日倒數，媲美好萊塢製作水準，節奏很快、打鬥、爆炸、槍戰場面大，劇本也很精采，一直在翻轉，只是結局有點扯到爆。整體是在水準之上，明星魅力也很強，幾乎是河正宇一人獨秀、撐全場。有許多時刻，是不是一定要你死才能我活，有沒有可能大家都可以活下來。最後結局的安排，其實是「幫助別人，就是幫助自己。」

看完電影都三點半，到美食地下街開吃，點了我喜歡的花素蒸餃、酸辣湯。晚上把課誦唸完，所有功課都做好，還去上個瑜伽，本來還應該是用writing做結。可惜唸功課時，就已經是邊唸邊打瞌睡，做完功課大概是十點半，後來有要看點書什麼，結果已經昏睡，再醒來已是隔天。所以常常經常是不知怎麼上床就睡到隔天。睡前記憶也是模糊、一片空白。大概昨晚書本唸幾幾行就睡死了。

我的完美一天就是，不必上班。晨泳、聽法、電影、美食、瑜伽、閱讀，若能在昨天把網誌寫好，就更完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