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月30日

補記:通往法喜的路上滿是荊棘(續2)



2008年7月10日~15日,Lehigh大學的法會現場。第14世達賴喇嘛坐在布幔大佛前的高椅,左右兩邊坐滿喇嘛僧眾,離他最近的是英文口譯員。

第一天下午,我沒有帶對合適的中文譯本,也不知道有提供同步口譯,聽著聽著就打起瞌睡。旅館錢加課程套票的錢,一天花費超過上百塊美金。我怎麼老在最不該打瞌睡的場合,沈沈睡去,睡美金啊。當天下課後,我在停車場遇見一位從台灣來的見澈法師。我向她坦承打瞌睡,聽英文講經,很多term聽不懂,請教她今天上到哪裡?她好心地替我指明章節和段落,最後竟把她那本中文廣論送我。

爾後幾天,租借中文同步口譯後,我比較能進入狀況,但還是很多地方聽不懂。廣論講到後來,根本是哲學思辨,很重邏輯的。愈講愈深後,法王也無法用英文流利表達,吐出一大串一大串的藏文後,由現場口譯員翻成英文,我耳機裡是蔣揚仁欽的中文口譯。而蔣揚用的中文譯本和見澈師送我的版本恰好相同,他每次翻譯都會註明是在中文譯本的哪一頁。雖然道理還是沒法一聽就懂,但起碼知道現在上到哪裡,在講哪個段落。

當現場英文口譯翻譯時,達賴法王習慣前後微幅晃動身子,並仔細聆聽內容,若稍有出入,他會立刻指正或做進一步補充。短短六天,達賴法王飛快地帶我們唸完這部經。最後一天,法會結束前,他叫我們大家千萬別因為看不懂灰心,即便是他自己窮畢生之力鑽研佛法,都覺得這部經艱澀難懂。他說:「學佛是修心,像蓋房子一樣,不是一天就能蓋起來的,只要我們不放棄,日積月累就能有所長進。1天看1頁,想想100天就能看100頁。」

他講的不是什麼大道理,但我眼淚止不住地湧出來。我只有遇到大悲大痛,像父喪和幾次在海明寺大殿拜大悲水懺,才會哭成那樣。遠遠地看著法王,回想這幾天他說法的點滴,竟也讓我哭到不行。我不是唯一哭到無法遏抑的人,連台上準備要授予達賴法王榮譽學位的大教授還是校長什麼的,也激動到哽咽地說不出話來。

其實法王從頭到尾都很平和地微笑,勉勵大家好好學佛,我們大家不知在哭個什麼勁。拜懺時,在梵唄等儀式引領,我也鮮少到達痛哭流涕的境界,但光看達賴微笑和聽他簡單講幾句話,竟能有相同程度的感受,萬分震動,難以言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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