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10月11日

西天取經之Kais@Kullu 之Day2




西天取經@Kais Monastery

昏睡大半天,吃到熱湯和麵疙瘩,感覺來到天堂。可惜一覺醒來,風雲變色。早起下著雨,打了幾個閃電,有人告訴我,再冷下去就下雪。怎麼跟氣象預報網站說的不一樣?

根本沒帶到下雪会穿的冬衣,問了其他法友,多在前兩天去Kullu或 Manali town採購完畢。法國人占大部分,印尼華人次之,還有大馬華人。跟我一樣是少數族群的是隔壁房間的蒙古人,也來了三、五個,好吧,台灣只有我一個。一群華人要用英文講來講去,我有聽到人家說我英文不好,一年講不到幾句是会有多好。我的我執也不輸別人,一天都過去,還記恨到現在。

身处法文、藏文和英文交雜,用破英文問來問去沒什麼結果。最後為了不想在這兒凍著生病,还是硬著頭皮跑去辦公室找人帶我去買衣服。為什麼都找不到昨天幫我提行李的那個僧人,名字一樣,來的完全不是我認得那個人。下午薈供還特別留意,也沒發現到他。該不會是菩薩化現來幫我提行李、找房間,那又是另一個故事。

再跳回來,辦公室的當家師父說,路壞掉,出去太危險,我說,寺院門口有很多公車跑來跑去。他答,怕馬路鬆軟,整個巴士翻掉,叫我別出去。

哇咧! 這趟是怎樣,都要懷疑自己業障到底有多大,滿腦子負面情緒已經到最高點,甚至担心到下周六回程也是這天氣,小飛機就不開,回不到德里,要怎麼回家。

就在心情down到谷底,管事的僧人去庫房拿了幾件外套,先借我穿幾天,等路好再說。

下午参加薈供,心生一念,我到底是什麼執念跑來? 薈供前还一直在跟稿子搏鬥,想著趁有太陽要趕緊洗澡洗衣,放在房間的筆电会不会被來覌光的印度人偷走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浪費時間金錢來這一趟。然後,在我胡思亂想之際,小僧人要起來去倒茶,衣角揮到他自己(?)的玻璃杯,匡噹一聲碎在我眼前。心想:這什麼兆頭?我特別網購來一只澳洲來的、玻璃做的隨身杯,也在出發前打破!

懷疑、恐懼、不安全感,全部湧現出來。啊,不是正在薈供唱誦,理當正能量滿滿,不是應該要愛與和平,但怎麼會高級的 suffering、吃喝穿衣基本的suffering,全部一次出清。還沒聽仁波切開示,遠遠看他在高高法座,他会是與我相應的上師嗎?

寫著寫著,倒像是抱怨文,希望十天後,我会清明一點。但眼下確定的是,离不開抽水馬桶、洗衣機、網路的自己,跟出离心是數百萬光年的距离。


到這兒,是剛才儲存在手機裝置的文字,竟然一直傳不上去。再和手機搞下去,連晚飯都沒的吃。趕忙去餐廳,吃了兩碗熱湯麵,暖心也暖胃。遇到一個久住印尼的美國人,住峇厘島,認識三月金洲朝聖同行的攝影師Rio。我話匣子一開,開啟自嗨模式,從三月去Jambi、穹拉仁波切到Nickyla,到剛才玻璃杯破掉。他大概覺得遇到一個瘋婆子,一直在抱怨,滿腦子負面思想。

他說,出門左轉有商店在跳樓大拍賣,有些冬大衣、毛衣、手套可以看看。接著說,杯子破掉就當是業障淨除,還說他每次赴印參加觀修營,之前都會腰痛一、兩個禮拜。我差點就要說,我也是。但已有警覺,要再說下去,又會開啟自嗨模式,很有得講。這次出門也是。三月回台,也是連做一、兩周的復健。

他也說,至於跟上師有沒有沒緣分,十天之後就見分曉。我自己可以慢慢體會。

離開餐廳,回guesthouse的路上,星光點點,幾盞路燈照亮前方。不管如何,寺院給我的熱湯、熱水澡,溫暖的被子跟借我穿的冬大衣,光這些,已經值得感謝。抽身離開原來的生活、工作,來到僻靜的深山寺院,待上十來天,也是莫大的福分。若能把此行每個不順,當做是上師加持,這些苦就沒有白受,這趟就沒白來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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